聽到謀士方老這么說,太子的臉色愈加難看。
“話不能這說!我們此次只帶了五萬援兵,若留下那些降俘,還得費兵力去看管降俘,以防降俘中途要反當如何?!殺是對的!”秦尚志抱拳再次懇請?zhí)?,“太子殿下!速速下令讓守城五百兵士運送補給!趁現(xiàn)在南燕正處在惶惶不安中,我軍以雷霆之速打過去,必能奪回豐縣??!”
聽秦尚志滿腔激動說完,方老不緊不慢朝著秦尚志看了一眼,幽幽開口道:“殿下,我軍戰(zhàn)士激戰(zhàn)一天,早已疲乏,豐縣南燕軍隊精力充沛,此時攻城……于我軍不利??!”
秦尚志看了眼那位方老,咬著牙又道:“殿下!此時甕山頂空一片通紅,那片通紅不滅,我軍的士氣不倒!若不趁南燕軍心惶惶之際攻城,一旦明日一早西涼南燕緩過神來再次合兵,奪回豐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殿下……”哨兵抬頭看向太子,“白家軍讓準備的補給和兵器,還……還準備嗎?!”
“殿下!不可遲疑??!”秦尚志緊咬著牙,“殿下想想白將軍這幾次所獻計策,哪一次不是正中要害?!哪一次不是將敵軍行軍布置算得無一錯漏?!白將軍乃是鎮(zhèn)國王都稱贊過的天生將才!您要信白將軍??!只要此次,我軍能一夜間大破南燕與西涼聯(lián)軍,從此之后便再無人敢挑釁我晉國威儀了!”
太子想到西涼埋伏地點都被白卿言算得一清二楚,且他已經(jīng)將兵符給出去了,除了白卿言如今他也不知道該信誰,他點了點頭:“快去!按照白將軍吩咐,命宛城五百守城兵士……不!去八百!八百守城兵士去運送補給和兵器!要快!”
“是!”
眼看著哨兵跑遠,太子才轉(zhuǎn)過身看著自己面前的三個謀士,抱拳一禮道:“煩請三位幫孤想想,這殺降俘之名,孤要怎么……怎么挽回?”
“這仗既然是白將軍打的,這坑殺降俘的事情也是白將軍下的令,殿下只要聲稱同您無關(guān),再重責白將軍將其斬首示眾,天下必然會看到殿下的仁義之心!殿下勿憂……”方老從容自若說道。
太子想了想似乎在認真考慮方老說斬首白卿言之事,道:“可……這樣這甕山之戰(zhàn)旁人不就知道并非是孤之功?”
秦尚志看著燈下皺眉的太子,心驚肉跳之余心中一時間竟已不知是何滋味。
既不想背負殺降俘之名,又想要甕山之戰(zhàn)功,太子也是太過貪心了。
鎮(zhèn)國王與白家諸位將軍一死,已經(jīng)是除大晉之甲胄,若太子若再殺了白卿言這位百年難得一遇的大將之才,大晉就真的只能任人魚肉了!
想到太子一向倚重方老,秦尚志頭皮發(fā)緊,忙上前一步道:“殿下,白將軍不可殺!此戰(zhàn)大捷白將軍功不可沒!獻計不說又與諸位將軍浴血奮戰(zhàn)才得甕山大捷,若殿下斬殺白將軍,必然會讓眾將士心冷,以后誰還敢為殿下舍命,誰還敢為晉國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