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九幽,在北境,這個名字是不敗的象征。
他便如屠夫一般,兇名滔天,縱橫無敵,出道至今,不知多少蓋世天驕倒在了他的腳下,卻無人可以撼動他的至高大位。
這個男人畢集榮光,身披殺伐,以碾壓的姿態(tài)蓋壓同年,成為年輕一輩的噩夢。
強如神廟弟子罪劍刑在見到這可怕身影時都露出了不寒而栗的神色。
他永遠(yuǎn)忘不了,兩年前,寒月之夜,亂葬之淵,這個男人大開殺戒,三千高手,化為尸骸,猩紅的鮮血如溪流肆意。
彼時的罪劍刑神通未成,被一具具尸骸壓著,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死亡從未離他如此相近,神廟弟子的榮耀與驕傲頃刻瓦解。
然而就在此時,那個男人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神情漠然,透過尸骸,看到了他的身影。
那一刻,罪劍刑只覺得天地崩塌,差點走火入魔,凌厲的眼神烙印骨髓,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可是,那個男人并未駐足,只是緩緩收回了目光,邁步離開,似乎剛剛他看到的并非漏網(wǎng)之魚,而是一只螻蟻。
這位蓋世天驕根本就沒有將其放在眼里,連出手滅殺的興趣都沒有。
從那以后,蚩九幽這個名字便成為了罪劍刑永久的噩夢,永難消磨。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從噩夢中驚醒,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夜晚……
寒月高懸,尸骸鋪地,鮮血作河……
如今,那噩夢仿佛從虛無幻境中走了出來,鮮活地站在了面前。
“蚩九幽……真的是他……還是那樣的眼神……”
罪劍刑渾身顫栗,他不知道蚩九幽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個男人高高在上,傲然同輩,一般人根本沒有讓他出手的資格。
很顯然,蚩九幽并非只是湊巧路過,他帶著明確的目的,為了某人而來。
此刻,罪劍刑已經(jīng)無暇卻思考這些,面對這個男人,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嗡……
狂風(fēng)勁起,吹拂臉龐。
罪劍刑悚然一驚,天空中,那道身影已然消失,他機械般的轉(zhuǎn)過頭來,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已經(jīng)掠了他,徑直走向古洞。
“氣象驚人,玄功將成……不愧是黑刃傳人……”
蚩九幽輕語,眸子里閃過一抹精芒。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洞穴之中潛藏的那道身影。
好像,唯有那人才是他的對手。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計。
“動啊……動啊……”罪劍刑內(nèi)心狂吼,他很想出手,戰(zhàn)勝心魔,可是雙腿卻如同灌注了鉛一般動彈不得。
本能的恐懼讓這位天之驕子徹底失去了戰(zhàn)意。
“你是什么人?”
古釋心突然站了出來,橫檔在古洞之前,神色警惕,如臨大敵。
轟隆隆……
話音未落,恐怖的氣勢如洪水滔天,滾滾而至。
剎那間,這位天武王世子面色驟變,仿佛迎來了末日,天地崩裂,全身的血肉筋骨似乎都遭到了禁錮,再也動彈不得。
噗通……
古釋心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他雙目顫抖,充滿了無限恐懼。
他從來沒有想過,同樣是人類,差距竟然可以如此之大,簡直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生命,僅憑氣息就將他壓垮。
此時,他的精神幾乎崩潰,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言語。
在這個男人面前,堂堂天武王世子弱小得如同蚊蟲。
不過,從始至終,蚩九幽都沒有正眼瞧過他。
似乎,這種層次的存在,根本沒有資格進入他的視線。
“完了……全都完了……”
罪劍刑內(nèi)心狂吼,徹底跌入絕望的深淵。
他知道,沒有人可以阻擋蚩九幽的步伐,別說這里,就算放眼北境,同輩之中,有資格與他掰掰手腕的都屈指可數(shù)。
至于此刻,實力最強的便要數(shù)罪劍刑了,面對眼前的煞星,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古釋心早已被蚩九幽的氣勢壓垮了。
還有可有可無的齊跡,早已抱著白面團不知道抖成了什么樣子。
轟隆隆……
蚩九幽一步踏出,可怕的力量碎裂大地,一道道裂紋如同大蟒游弋,向著古老的洞穴蔓延。
他的氣勢越發(fā)雄渾,煌煌巍巍,驚如九淵。
“這……這就是支配者的力量嗎?”
不遠(yuǎn)處,齊跡面色慘白,難以自持。
“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唯有出手了?!彬烤庞牡馈?br/>
他是何等人物,這世上沒有誰可以讓他等待。
“完了!”天武王世子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沉到了谷底。
“尺寸之間,便是絕地,你還要再進一步嗎?”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聲音悠悠響起,如平谷和風(fēng),吹拂大地。
剎那間,那股可怕的壓力頓時消散了不少。
罪劍刑神色驟變,抬頭望去。
古老的洞穴之中金光綻地,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出,透著一股和諧與自然,卻并非王穹。
“小明尊!?”罪劍刑瞳孔驟然收縮,簡直不敢相信。
嗡……
明浩然如閑庭漫步,悠悠走來,腳下蕩起陣陣金色漣漪。
他的氣息變幻莫測,直如浩瀚汪洋不可測度。
轉(zhuǎn)瞬之間,他脫胎換骨,仿佛變了個人似的,以至于罪劍刑幾乎都不敢認(rèn)了。
“怎么會……這么會兒功夫,他變得不同了?。俊弊飫π绦闹锌衿鸩?。
面對蚩九幽,明浩然竟然未受影響,如端坐紫金蓮,八方吹不動。
“黑刃的傳人,果然有點意思,身邊匯聚龍虎!”蚩九幽停駐腳步,眼睛微微瞇起。
這位兇名鎮(zhèn)北境的蓋世天驕,只看了一眼,便知曉,眼前這個男人堪堪為敵。
“你要過去,就得死!”明浩然淡漠道。
“哈哈哈……”
突然,蚩九幽大笑起來,笑聲如驚雷滾滾,震動崖壁。
所有人都聽得心驚膽戰(zhàn),面無血色。
他們從這笑聲中聽出了一絲狂傲,一絲自信,還有一絲殺機。
這么多年來,還從來沒有人敢在蚩九幽的面前說出這樣的大話,戰(zhàn)意如戈,妄言生死。
“你還未踏入融器境,就敢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大話,不說其他,僅僅這份膽色便冠絕北境!”
蚩九幽未曾動怒,眼中反而涌現(xiàn)出一抹贊賞之色。
“你這樣的人不該埋骨于此,臣服于我,可以活命!”蚩九幽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