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林筱薇打電話給吳倩麗了,這是我們監(jiān)聽到的內(nèi)容?!?br/>
江年的辦公室里,正當江年在回復一封郵件的時候,阿成手里拿著一臺平板電腦大步走了進來。
“打開?!笨聪虬⒊?,江年直接命令。
“是?!卑⒊牲c頭,立刻便將音量調(diào)大,將監(jiān)聽到的內(nèi)容放給江年聽。
“周亦白開始懷疑我了,怎么辦,我接下來要怎么辦?”是林筱薇的聲音,帶著慌亂不安。
“你是不是太心急了,跟周亦白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是吳倩麗的聲音,成熟穩(wěn)定。
“沒.......沒有呀,我都按照你說的,不能說的一句沒說?!?br/>
“那些視頻呢,你沒有再給周亦白看吧?”
“沒,沒有!不過.......”
“不過什么?”吳倩麗追問。
“我把周亦白說的那幾句話發(fā)給江年了。”林筱薇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聲音。
“給江年了?!”吳倩麗很詫異,顯然,江年收到了那兩條錄音,是林筱薇自作聰明的后果,“筱薇,我不是告訴過你在你做任何一件事情前,一定要經(jīng)過我同意嗎?現(xiàn)在的江年又不是剛醒來后徹底失憶的周亦白,你以為江年會聽不出不對勁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周亦白懷疑,他懷疑你什么了?”
“他一直問我,視頻里他對我說的那些話是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他讓我?guī)??!?br/>
“那你怎么說的?”
“我沒回答他,因為我知道如果我說了,他一定會讓人去查的。”林筱薇不安的聲音回答道。
江年聽著她和吳倩麗的對話,不由蹙眉。
周亦白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林筱薇的,為什么今天上午的時候,他還要護著林筱薇?
“林筱薇,是不是你又對周亦白說了什么要他兌現(xiàn)承諾娶你之類的話?”
“沒有,我沒說,不過,我對江年說了。”林筱薇的聲音,變得有些膽怯,把她上午在醫(yī)院挑釁江年的話,都如實對吳倩麗說了一遍。
看來,她有些怕吳倩麗。
“筱薇,你怎么又自作主張,就像上一次綁架的時候,我讓你別露面,你非得跑去想要睡了周亦白,結(jié)果怎么樣,如果不是周亦白失憶,他們兒子的記憶又被催眠了,你早就完蛋了!”
“吳阿姨,你現(xiàn)在生我的氣也沒用呀,你趕緊幫我想想辦法,怎么樣繼續(xù)騙周亦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相信我了,今天差點就把我給掐死了?!绷煮戕钡穆曇?,滿是害怕,應該是連她自己也清楚,戲不能繼續(xù)演下去了。
江年聽著她們的對話,清麗的眉心,漸漸緊擰了起來,等著吳倩麗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既然周亦白已經(jīng)開始懷疑你了,那你就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告訴周亦白那些視頻都是在你的公寓里錄的,帶他去你的公寓,然后在公寓里再把他綁架一次,到時候,我不信周家和江年會不乖乖就范?!?br/>
“又綁架周亦白?!”
“對!呵.......你不是一直想睡周亦白嘛,綁了他,給他灌藥,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周家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我不信,就算要個十億八億,周家會不給。”
聽著吳倩麗的聲音,江年不由地心里一個寒顫。
周亦白現(xiàn)在這個樣子,絕對不能再出事。
“如果我綁了周亦白,大家都會懷疑我的?!?br/>
“放心,做戲做全套,你讓人把你自己一起綁了不就得了,如果你也一起被綁架了,到時候,你所有的嫌疑就都被洗脫了,不過,到時候你可要吃點苦頭了。”吳倩麗的聲音,又狠又冷。
“好,好,好,這個辦法好,我不怕吃苦頭,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绷煮戕边B連答應。
“不急,你今天不要再去找周亦白了,明天再去,態(tài)度要非常誠懇,一定要把他騙到你的公寓?!?br/>
“好,吳阿姨,你太厲害了,我好好想想明天該怎么說怎么做?!?br/>
“想好了告訴我?!眳琴畸愐宦曒p笑道。
“好?!?br/>
通話,至此結(jié)束,緊接著傳來的,是一陣雜亂聲音。
“太太,要不要馬上通知周總,把林筱薇和吳倩麗通話的內(nèi)容放給他聽?”阿成立刻問江年。
江年蹙眉想了想,爾后搖頭道,“不用通知周亦白了,通知周董事長吧,周亦白失憶,以前的事情一無所知,他不會明白為什么吳倩麗要指使林筱薇做這些,更加不會知道林筱薇和吳倩麗為什么要聯(lián)合起來綁架小卿,對付我?!?br/>
最主要的,江年怕周亦白還是不信她,以為她在誣陷林筱薇,到時候,事情就會更加糟糕了。
阿成點頭,“好,我馬上通知周董事長?!?br/>
“好?!苯甏饝?,想了想又吩咐道,“你也派人去醫(yī)院守著,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讓周亦白離開醫(yī)院?!?br/>
“好?!?br/>
..............
周柏生接到阿成打過來的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醫(yī)院里,人已經(jīng)快要到周亦白的病房了。
因為他聽周管家說,周亦白已經(jīng)不再相信林筱薇,也不會再見他,周柏生以為周亦白想起了些什么來,所以,立刻從公司趕來醫(yī)院。
“周董事長,我們江總已經(jīng)查清楚幕后指使綁架小卿挾持周總的元兇了?!彪娫捊油?,阿成的聲音立刻傳來。
“小年查出幕后真兇了?!”周柏生驚喜又詫異。
聽到聲音,原本靠的病床上看文件的周亦白立刻便掀眸,朝周柏生看了過去。
手機那頭的阿成點頭,肯定地道,“是的,已經(jīng)找出來了?!?br/>
“你等等?!闭f著,周柏生大步走到病床前,按下手機上的“mute”鍵,讓手機那頭的阿成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然后看著周亦白道,“亦白,小年的貼身保鏢說小年已經(jīng)找出了綁架小卿和挾持你的幕后真兇,你一起聽聽?!?br/>
看著周柏生,周亦白沉默的沒說話,不過,卻也沒有要反對的意思。
見周亦白不反對,周柏生才又關掉了“mute”鍵,接著又打開了揚聲器后才對手機那頭的阿成道,“阿成,好了,你說?!?br/>
“真正策劃和指使綁架小卿又挾持周總的人,不是夏妍,而是林筱薇和吳倩麗?!卑⒊煽隙ǖ穆曇?,有力的傳來。
——林筱薇和吳倩麗。
周柏生有些震驚,不過,周亦白靠在床頭里,臉色的神色卻并沒有絲毫的變化。
江年來問他關于那兩條語音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猜到江年的想法了,所以,此刻聽江年的人說林筱薇是幕后真兇,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奇怪,雖然,他完全不知道吳倩麗是什么人。
“吳倩麗要綁架小卿,挾持亦白我能理解,林筱薇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短暫的震驚之后,周柏生又立刻問道。
吳倩麗是陸先行的情、婦,給陸先行先了個兒子,甚至是迷惑的陸先行給她寫了遺囑,死后要將全部資產(chǎn)留給她和她的兒子,這是陸家人盡皆知的事情,周柏生不可能不知道。
但陸先行和陸靜敏太貪心,最后不僅落得只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原本該他們繼承的陸家資產(chǎn),也一分沒落到他們頭上,吳倩麗人財兩空,十來年心血付諸東流想要報復江年報復和他們周家,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馬|來西亞的時候,林筱薇曾兩次對江總和小卿犯下錯誤,江總曾教訓過她,林中天也當眾讓林筱薇給江總下過跪,后來林筱薇在東寧,又利用她姐姐林筱雪在j.m工作的便宜,接近江總,給江下過一次藥,不過幸好江總沒有中藥,而是江總的下屬顧北中了藥,但也因為這次事件,林中天帶著林筱薇上門道歉,江總又教訓了林筱薇一次,林中天也差點將她打到殘廢,所以,林筱薇對江總懷恨在心。”說著,阿成一笑,又道,“林筱薇如此痛恨我們江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想必不用我說周董事長也清楚的?!?br/>
周柏生點頭,“知道,林筱薇看上了亦白,但亦白一心只有小年,從來都沒正眼瞧過她一下。”
周亦白靠在床頭里,聽著阿成和周柏生的話,狹長的眉峰漸漸緊擰了起來,湛黑的瞳仁,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這個時候,阿成和周柏生不可能在作戲撒謊,因為周柏生是他的親生父親,不可能會害他,這一點,哪怕失憶,周亦白也從未懷疑過。
“對,這是最主要的原因。”阿成點頭道,如果不是林筱薇看上了周亦白,后來也不會想著要給江年下藥。
“動機有了,那證據(jù)呢?小年這么肯定幕后真兇是林筱薇和吳倩麗,有什么證據(jù)嗎?”周柏生追問。
“有?!焙敛贿t疑地,阿成給出答案,“我們江總已經(jīng)讓人調(diào)查了這幾個月林筱薇的行蹤,發(fā)現(xiàn)她這幾個人來往最密切的人就是吳倩麗,夏妍縱火越獄,也是林筱薇和吳倩麗謀劃的,之后利用夏妍,綁架小卿,又利用小卿,挾持周總!就在剛剛,我們監(jiān)聽到林筱薇和吳倩麗的一通電話,江總要我拿給你聽?!?br/>
“為什么是給我聽,不是給亦白聽?”馬上,周柏生好奇問道。
“江總說,周總失憶了,以前的所有的事情都不清楚,怕他仍舊不相信她,所以給你聽才最合適。”手機那頭的阿成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