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默琳,快看,你哥和李宛宛一起上頭條了。”
江年辦公室外的秘書處,原本下午六點,是大家的下班時間了,正好在大家收拾準備下班的時候,其中一個小秘書卻驚訝地大叫了起來。
另外的小秘書聽到,趕緊跑過去一看,因為已經(jīng)是下班的時間,所以也沖著正在收拾辦公桌的沈默琳八卦地大叫了起來,“哇,默琳,你哥真的要和李家聯(lián)姻娶李宛宛了呀!”
沈默琳看了她們一眼,又看了看還坐在最前面辦公桌前的華文,抿了抿唇想了一下,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委婉道,“我哥的事我不清楚?!?br/>
“那可是你親哥耶,你怎么能不清楚呢!”馬上,兩個小秘書過來,圍住了沈默琳,“說吧,是不是真的呀,你哥要是真娶了李宛宛,那你這個沈家小姐以后身家就更高了?!?br/>
沈默琳又看一眼前面仍舊坐在辦公位上,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華文,皺起眉頭道,“我真不知道,娶不娶李宛宛,那是我哥的事,我又做不了主?!?br/>
其實,她哪里能不知道,今晚要和李宛宛父母一起吃飯的事情,沈聽南早就打電話跟她說了。
“那好吧,你今晚回去打探清楚情況,明天早上再告訴我們,今天先下班?!眱蓚€小秘書趕著下班,也就不多糾纏沈默琳了。
沈默琳點頭,“嗯,拜拜!”
“好,拜拜!”兩個小秘書跟沈默琳再見,又對華文道,“華文姐,我們下班了。”
聽到沈聽南要娶李宛宛的消息后便一直怔愣在位置上的華文聽到,終于回過神來,趕緊恢復(fù)一派鎮(zhèn)定的模樣,努力扯了扯唇角跟兩個小秘書道,“嗯,再見。”
“華文姐。”待秘書處的三個小秘書都走了,只剩下自己和華文之后,沈默琳走了過去,輕咬著唇角看著她,仿佛犯了什么大錯似的,滿臉不安,“我哥和李宛宛她.......”
“默琳,替我恭喜你哥,他和李宛宛門當(dāng)戶對,在一起真的很合適,我真心祝福他們?!辈坏壬蚰盏脑捯袈湎拢A文便笑著打斷了她,那強裝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的難受與落寞。
“華文姐.......”看著華文那完全一點事也沒有的樣子,沈默琳更加難過不安了,“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哥他是怎么想的?!?br/>
雖然她平常沒心沒肺的,可是,同樣身為女人,很多時候,從華文對沈聽南的態(tài)度和言行里,沈默琳便能判斷出來,她是喜歡沈聽南的。
就像上次沈聽南急性闌尾炎一樣,大半夜的,她一接到電話就跑了過去,而且,還守了沈聽南整整一夜。
如果不是喜歡,為什么要守一夜呀?
看著沈默琳,華文揚唇笑了起來,很是認真地問道,“為什么你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是覺得我喜歡上了你哥,然后你哥又不喜歡我,而你又一心想要撮合我跟你哥,現(xiàn)在你哥跟李宛宛在一起了,所以你覺得對不起我,是嗎?”
沈默琳輕咬著唇角看著她,不知道怎么說。
“還真是個傻姑娘?!比A文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沈默琳的肩膀,裝的滿臉輕松地笑道,“放心,我一點事也沒有,下班吧,我也走了?!?br/>
話落,不等沈默琳有任何的反應(yīng),華文便直接鎖了電腦,然后,越過沈默琳,下班,離開。
不過,也就在她越過沈默琳的時候,卻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狠狠一澀,有霧氣,霎那氤氳了視線。
看著她離開,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沈默琳以為,她真的沒事,深深地吁了口氣之后,也轉(zhuǎn)身離開,下班。
其實,不管到最后沈聽南跟誰在一起,她都不會反對的,因為她知道,沈聽南有他自己的考慮。
這些年,雖然她父母不在了,但她仍舊過的無憂無慮,什么也不用操心,但她知道,之所以不用她操心,那是因為沈聽南都替她操心完了。
沈家和沈氏走到今時今日,真的不容易,沈聽南付出了太多。
所以,不管沈聽南這個大哥做什么樣的決定,她這個唯一的親妹妹都會支持沈聽南的。
現(xiàn)在,她就趕過去,和沈聽南一起見李宛宛的父母。
她只希望,沈聽南做的決定,不會后悔就行。
另外一邊,華文回到公寓,幾乎是一進門,她就后背抵上門板,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砸落下來。
不過,也就在淚水滾落的下一秒,她又揚起唇角,笑了。
難道,她真的就這么喜歡沈聽南嗎?難道,他不喜歡她,不能跟他在一起,她會怎么樣嗎?她就會失去現(xiàn)在的一切,變得不再是她嗎?
不是的,也更加不會的。
她就是她,干嘛非得要男人,這些年,沒有男人她不是照樣活的很好么?
更何況,就算兩個結(jié)了婚在一起,也不一定會幸福呀,就像她的父母。
她的母親自從嫁給她的父親之后,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還要天天被打被虐待,最后還被逼的跳樓。
與其攤上這樣的丈夫,不與自己一個人輕輕松松快快活活的過一輩子,不也挺好嗎?
想到這,華文抹掉臉上的淚水,揚唇繼續(xù)笑了起來,然后,進了浴室,去洗臉。
洗了臉,她拿了包包,出門,打算好好犒勞犒勞自己,去吃頓好吃的,看到喜歡的就全買下來。
這些年,她在陸承洲和江年的身邊工作,陸承洲和江年從來沒有虧待過她,所以這些年下來,她確實是攢下了不少的錢,而且,還做了些投資,投資的收益也不錯,就算從現(xiàn)在開始不工作,她以后也可以衣食無憂。
出了江洲大廈,華文找了一家很貴的餐館,點了一桌子的菜,可是,等菜上齊,她拿起筷子吃的時候,卻是半點兒胃口也沒有,什么都不想吃了。
但都點了,怎么可以不吃?她出來,不就是要發(fā)泄的嗎?不吃不買怎么發(fā)泄?
于是,一點點的,華文硬是往自己嘴里塞。
一直塞一直塞,也不知道塞了多少,忽然,她胃里一陣翻涌,立刻,她捂住嘴巴,沖進了洗手間,然后,把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部一股腦兒的吐了出來,直到,把胃里吐的個精光,她才好受了。
按下馬桶的沖水鍵,起身來到盥洗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華文卻是揚唇笑了笑,爾后擰開水龍頭,雙手掬起一捧捧涼水,潑到臉上。
等自己徹底清醒了,她才出了洗手間,去買單,離開,爾后,又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場。
在商場里,走走停??纯?,華文原本打算痛痛快快的花個百來萬,可是,卻一點兒購買的欲望都沒有。
最后,她決定給自己買塊表,百達翡麗的表,最貴的表。
雖然,她向來不喜歡這些奢侈品,跟在陸承洲和江年身邊久了,為人做事也就愈發(fā)低調(diào)內(nèi)斂了,可是,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花錢,想發(fā)泄,想要對自己好一點。
百達翡麗的手表,是真的貴,最便宜的都是幾十萬,好一點的,就是上百萬。
裝飾奢華的店里,只有華文一個人,坐在柜臺前,店里漂亮的導(dǎo)購員和帥氣的小鮮肉都朝她圍了過來,三個人圍著她一個人服務(wù),讓華文試了一款又一款。
最后,華文看中了一款皮帶的鉆石婉表,價格將近110萬。
不就是110萬么,她半年的獎金而已,她又不是買不起。
就像,喜歡沈聽南,她從來不是圖他的錢財一樣。
所以,爽快的,華文買下了,直接刷的現(xiàn)金,109.9萬,她人生中,除了房子以外,給自己買的最貴的一件東西。
等她買下手表,從店里出來,華文才發(fā)現(xiàn),下雨了,而且,下的不小,狂風(fēng)裹挾著暴雨,將整個黑夜都徹底打濕,路上更是行人寥寥,就算有幾個,都是撐著傘快步的前行走。
她沒有帶傘,也沒有出門帶傘的習(xí)慣,因為這些年出門,不是她自己開車,就是公司的司機接送。
原本,她可以在商場里買把傘,或者打電話叫公司司機來接她。
可是,她卻沒有買傘,也沒有打電話叫公司的司機來,就這樣,冒著雨,一個人走進了雨幕里。
好久沒有淋雨了,豆大顆的雨滴不斷地落下,砸在華文的身上,打濕了她的頭發(fā),她的臉頰,她的衣服,沒一會兒,她的衣服鞋子都濕透了,全身上下都顯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