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洛成緩緩蹲下,輕車熟路地將青嵐抱起,放在床頭,又替她蓋好一層薄被。
安頓好青嵐之后,洛成并未離去,而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肉身,神色復雜。
漆黑的眸子緊盯著那如同熟睡的面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還如以往一般冷漠,又似乎在某一瞬間,突然變得溫柔了許多。
夕陽透過小窗照射進來,將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眼皮低垂時,一絲哀傷閃現(xiàn),卻又很快消失了。
他輕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床上的人影,起身離開。
“咔”地一聲,房門被洛成輕輕帶上。
青嵐聽到聲音,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沒有出聲叫他,只是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與此同時,門外的洛成也是一頓。
他將手掌輕輕貼在門上,想推門親自去問問她的情況,可是,幾息的猶豫后,他又將手收回,選擇了立刻離開,頭也不回。
第二日,青嵐洗漱打扮之后,推門而出。她要前往墜云殿,將自己修成鬼仙的好消息告知李老師。
臨夕殿的前院中,洛成正躺在搖椅上嗑瓜子,灰狼趴在一旁,繼續(xù)伺候著他。
“嗷~~~”灰狼見到青嵐,興奮地嚎了一嗓子。
青嵐好幾日沒有陪它,它很是想念。
“乖,等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青嵐笑著揉了揉灰狼的腦袋,“漫不經心”間,偷看了洛成一眼。
只見他嗑瓜子嗑得正來勁呢,手不停,嘴不歇,忙碌得很,對自己要去哪里、又要去作甚毫不在意。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她本以為二人也算得上半個好友,雖不是摯友,卻也勉強算個點頭之交。可是沒想到,自己在房里躺了四天四夜,他都不聞不問,似乎自己死在房內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如此想來,他真是過分冷漠了些。
她早已知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對他不抱任何希望,可是真見他如此,卻仍覺得有些失落。
“喂,我出去一趟,被子曬在后院了,若是下雨,記得幫我收一下!”
“噗!”
青嵐話語剛落,一顆瓜子殼就飛到了她的身上。
“關我屁事!”洛成瞥了她一眼,笑了,帶著一股嘲諷的意味,仿佛她提出的這個要求極其可笑。
“哼,不用你管,我自己會回來收!”青嵐氣得一腳將他身下的搖椅踢開,搖椅猛晃,洛成手中的瓜子都灑出來了。
“找死呢?!”洛成急忙站起,將散落在身上的瓜子拍落,一臉不善地瞪著青嵐。
“哼,果然就是個賤男!”青嵐也不與他爭辯,小聲點評一句,走出殿門。
“你說誰呢?”
身后,傳來洛成的質問,青嵐卻不再理睬,看也不想再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片刻后,青嵐從墜云殿走出來。今日,李凱帶著今年的新學員去了訓練場,不在墜云殿之中,白跑了一趟。
走在下山的路上,一個細尖的聲音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循聲望去,待看清不遠處的幾道人影時,青嵐不禁皺起了眉頭。
此時,何香芹幾人將化海波團團圍住,似在責罵他丟了墜云峰的臉面。
“一個連入院資格都沒有的廢物,還想挑戰(zhàn)邢師姐呢,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