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牙齒都被凍掉了一般,那刺骨的涼意順著他的牙齦處往里鉆,鉆到了他的腦子里……
嘶!?。?!他的身體被凍得猛然一顫。在這一瞬間,他的頭疼得厲害,腦中也有片刻的空白。
待腦子恢復過來的時候,他又不敢怠慢,還得強裝開心地給眼前之人還禮。
“謝……謝謝……殿下……”他的舌頭顯得不太聽使喚,說出的話也含糊不清。
“申屠城主不必客氣?!?br/> 林鴻對申屠問的反應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又給申屠問倒了一杯,嚇得申屠問身上直打寒戰(zhàn),仿佛剛才的寒意再一次襲擊了過來。
“這一杯本王還是要謝謝你?!?br/> “殿……殿下還……要謝小人什么?”申屠問的笑容牽強,因為他知道,這一杯怕是也推脫不掉了。
當著申屠問的面,林鴻揚起了嘴角,露出了申屠問在他臉上所見的、第一個沒有嘲諷意味的笑容。
“本王要謝你,是因為這家宅院的主人……本王很喜歡……”
喜……喜歡?!!
這下,不光申屠問發(fā)懵了,就連林鴻自己的三名屬下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殿……殿下也會有喜歡上女人的時候?
林鴻懶理申屠問癡呆一般的表情,接著說道:“本王要謝你說服青青姑娘、讓本王住在此地,要不然錯失了此等緣分,本王一定會覺得可惜?!?br/> 好一會兒后,申屠問終于緩過神來,只見他使勁吞了一口口水,強裝淡定地問向凌王:“殿下所說的有緣之人,莫不是在指青青?”
“不是青青,難道本王看中的是那個男人么?!”林鴻冷著臉呵斥一句。
“殿下勿怪,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申屠問連忙解釋,“小人的意思是……殿下才來青石城住了一天,對青青的為人還不太了解,小心被此人的外表蒙蔽了雙眼?!?br/> 林鴻不悅地掃了申屠問一眼,聲音飽含怒意:“你的意思,是說本王眼瞎咯?”
“小人不敢!”
申屠問連忙否認,又一臉誠懇地對林鴻解釋道:“殿下剛來,可能還不太了解,可小人對她可是了解得很!此女在風月場所待過數(shù)年,常年賣弄風騷,幾乎大半個青石城的男人都被她調戲過,身子不干不凈……”
“嘭??!”
一聲巨響嚇得申屠問一頓,連話也說不下去了。他驚恐地看著凌王的臉,仿佛又回到了朱雀臺上、被凌王當面責罵的那個艱難時刻。
那個時刻,當著郡王和各城城主的面,甚至當著數(shù)十位毛還沒長齊的小輩的面,他被凌王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還獨自在朱雀臺上跪伏了許久……那日的情景,已經(jīng)成為了申屠問心中不愿去回想的一段記憶。
那是一段屈辱,正是因為青青那個臭丫頭的缺席……
不錯,就是她!也是她!還是她!
這個丫頭果然留不得!若是被她攀上了凌王這根粗枝,那琴兒和姐姐的仇就永遠別想報了……
他可憐的姐姐,是他除了妻女以外、唯一還殘留在世的親人,如娘一般拉扯他長大。就是這么一個老實本分、勤勤懇懇的女人,就在昨天夜里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