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林鴻站在入口處,看著軍營中的所有人員都已經集結完畢,輕喝了一聲后,便要拉著青嵐前去。
“做什么去?!”青嵐的臉上很是警惕。
她心里隱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家伙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
林鴻的眼里閃爍著自信的光彩:“我要讓你在青石城里橫著走!”
“啊?!”
青嵐被林鴻的語氣嚇了一大跳,趕緊繃住身子不愿再行,嘴里念道:“不要了,我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你可別發(fā)神經……”
“好什么?!”
林鴻一聽就惱了,呵斥道:“這次若不是我及時趕過來,你的小命都沒了??茨阏胀圬撐业?,怎么碰到外人就變慫?”
他看了撅著個嘴的青嵐一眼,頗有一種恨其不爭的架勢,低喝道:“還不走?等著我抱過去呢?”
……
說好了讓林鴻等她做上幾個深呼吸再走,誰知剛吸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呼出去呢,便被林鴻將她從遮擋身形的墻外拉扯了進來。
一瞬間,數(shù)百雙眼睛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來。青嵐瞬間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變得僵硬了,只是任憑林鴻帶著往前走。
本來如果只有她一人的話,她是不懼別人圍觀的。
可是每次與林鴻待在一起時,她就會變得緊張。因為此舉相當于在眾人面前承認她與他的關系,更何況,軍營中的大多數(shù)都是認識她的,此舉……怎么有一種帶著男友見家長的感覺……
“既來之則安之,用不著緊張。我還在你旁邊呢,怕什么?!”
林鴻的聲音飄進了青嵐的耳朵。青嵐“嗯”了一聲,大大方方地抬起了頭,嘴角還帶著微笑,迎向了看向自己的目光。
在她被軍營撤職的那段時間,這一大群人中,有嘲笑她的,有冷落她的,還有幫著段林欺負她的。
那時的她,頂著煙花女子的身份,頂著道德敗壞、不知廉恥的惡名,在一大片異樣的眼光中灰溜溜地逃走了,連一句辯解也沒有留下。
今日再來,先且不說林鴻要做什么,她自己定是不能再次露出怯意、讓人小瞧的。經歷了數(shù)次生死,她不能再窩囊地活著。
當著所有人的面,林鴻拉著青嵐走到了校場的前方,邁上了用來切磋技藝的高臺。
站在高臺上,能感受到徐徐微風拂過,既帶著冬日的三分嚴寒,還裹挾著初春的少許暖意。
林鴻微仰著頭,輕視的目光從臺下整整齊齊的護城軍們身上掃過,睥睨天下一般,看著人們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絲自慚形穢的、自卑的情緒。昔日積攢的自信被打擊得體無完膚,只想盡快找個地方逃遁了去。
他漆黑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寒意,比這冬末的嚴寒還要劇上幾分,凡是與他對上眼神的,都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陣恐懼,恐懼得連逃遁的心思也不敢生起了。只能眼巴巴地、咬著牙地,忍受著他眼神的凌辱。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經過漫長的“眼神侮辱”后,林鴻淡淡出聲。
聲音不高,卻帶著讓所有人去凝神細聽的威力,亦有著穿透壁障、直達人心的力量,被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