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掀開薄被,就著洞冥草零星的亮光小心地摸下了床。
沿著通往海灘的走廊往外走,青嵐仰頭張望,看見不遠處柳卿的屋子里,燈火通明,數(shù)道剪影映在窗口……原來他們都去了。
他兢兢業(yè)業(yè)守護了數(shù)百年的龍騰帝國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他一定很心疼吧?青嵐如是想著。
想著他近日的魂不守舍,想著他背著自己與柳卿等人商議對策,青嵐突然覺得有些慚愧。
那是他付出了數(shù)百年時間所維護的東西,就因為她,他放棄了,并看著它一步步走向衰敗。她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想法,不過就他目前的表現(xiàn)來看,一定是心急如焚的吧?
隱隱覺得,她不該這么自私地把他困在自己身邊。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有比她要重要很多倍很多倍的事情去做,而不是收起了自己的光芒,守在她身邊做一個黯淡無光、并且毫無天賦的農夫。
青嵐倚著欄桿坐下,心里糾結至極。
“大半夜地出來做什么來了,也不怕著涼!”一聲輕喝嚇了青嵐一大跳。
側頭一看,發(fā)現(xiàn)林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身旁了。
“我看你不在,想出來找你?!鼻鄭拐酒鹕韥恚÷曊f了一句。
“我就出來散散步,一會兒就回去了,你跟出來做什么,天這般黑,若是不小心摔著了可怎么辦?!”
許是因為太過擔心,許是心里本來就有些煩躁,林鴻跟青嵐說話的時候,也沒有平日的耐心了,甚至還隱隱有些怒意。
青嵐心里一澀,道了一聲“知道了”,便扭頭往回走。
林鴻快步跟上,主動扶住了她越發(fā)臃腫的腰身。
“這幾日我到了修煉的緊要關頭,需要打坐一段時日,可能……就不能陪在你身邊了?!绷著櫝雎?。
青嵐腳步一頓,胸中涌出一股酸澀,但還是點頭應了一聲:“好?!?br/>
“我怕打擾你休息,就在田顏那里打坐?!绷著櫽盅a充道。
“好?!鼻鄭惯€是爽快地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林鴻微微蹙眉,總覺得今日青嵐比平日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
“身子不舒服?”他問。
青嵐:“沒。”
“心情不好?”林鴻又問。
“也沒。”青嵐還是惜字如金,不肯多言。
林鴻疑惑地看向青嵐,臉色越發(fā)陰沉。他已經(jīng)明顯地感受到青嵐對他的疏離了,這種感覺很明顯,明顯得讓他生怒。
他是怒了,可是他又舍不得朝她發(fā)怒。
一個俯身,林鴻將正在走路的青嵐攔腰抱起。
“給我等著,回屋就收拾你!”林鴻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回到房間,關起房門,林鴻在青嵐身上使勁親吻,瘋狂留下自己的印記。
第二日,林鴻早早起床,掃見床上青嵐皮膚上遍布的紅痕,嘴角一勾,很是得意。
“大早上傻笑什么!”青嵐掃了他一眼,嫌棄地癟了癟嘴。
“看我娘子生得貌美,高興還不行嗎?”
林鴻俯身撿起被青嵐推到了一旁的薄被,展開,將其包裹得嚴嚴實實,叮囑道:“這幾日就在屋里好生休息,別去田顏那里找我,我弄完了自然就會回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