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大雪依舊,整個王府銀裝素裹。
有護(hù)衛(wèi)和龍騰軍在王府里來回巡邏,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鞋印。
一個身著闊大黑袍的男人從密密麻麻的雪花中穿梭而來,不緊不慢地落在了雪地上。
黑與白的對比十分明顯……
恰巧有兩名護(hù)衛(wèi)從他面前經(jīng)過,目視前方,腰桿挺得筆直,瀟灑的腳步竟沒有半分的停頓。
男人仰頭,眼皮微顫,伸手接向了不斷下落的雪花。
可雪花并未在他手上停留,而是徑直穿過,無聲無息地飄落在了腳底。
男人冷哼一聲,手臂一揮,先前無視過他的雪花便被一陣急促的風(fēng)掀起,雪地上也出現(xiàn)了一道不長不短的溝壑,露出了被雪水染濕的石板地面。
男人的嘴角上揚,噙著幾分得意和張狂。
四下張望了一眼,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護(hù)衛(wèi)比較密集的區(qū)域。
旁若無人地穿過層層守衛(wèi),男人朝著寢宮方向挪步而來。
“……姑爺和丫頭都看不見了!”房間門口,靜嫻正在和田顏說話。
“殿下布了陣法,你自然看不見?!碧镱伝亓艘痪?。
他的黑豆眼里盛滿了期待,兩只手掌更是激動得搓動起來,猜測到:“八成是已經(jīng)開始生了!”
房間里,障人耳目的結(jié)界之中,青嵐以手肘支撐著上身,雙手緊緊地攥著身旁的褥子。
深吸幾大口氣,憋住,然后使勁……一次又一次……
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頭及脖頸處溢出,碎發(fā)粘在臉頰上,貼身的衣物已經(jīng)濕透。但是此刻的青嵐無暇顧及這些,因為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另一件事情上。
林鴻雖然只是在一旁陪著,但他身上的汗并不比青嵐流的少。
拿起手巾去擦拭青嵐臉上、脖子上的汗水時,他的手指都在顫抖!
雖然他是神級藥仙,擁有著起死回生的絕妙醫(yī)術(shù),但是接生孩子這事……對他來說還是頭一遭。
他可以保證妻兒的安全,也可以留在旁邊幫青嵐加油打氣,但是青嵐生產(chǎn)的痛苦,他卻不能代替。
他不怕疼。經(jīng)歷過那么多危險的事情,受過那么多次的傷,又有什么疼痛是他接受不了的呢?
可是獨獨當(dāng)疼痛落在青嵐身上的時候,他感到了比親自遭受還要劇烈萬分的痛苦。
終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后,體力逐漸不支的青嵐癱倒在了床上,喘著大氣,疲憊不堪。
“鴻郎……我生不出來了……”
青嵐帶著哭腔向林鴻求助,“我實在是沒力氣了,你還是給我剪上一刀吧……”
“好……好……”林鴻也慌了神。
讓他親自傷她,他實在是下不去手啊??缮⒆恿粝聜谑窃谒y免的事情,為了讓青嵐早點解脫,他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出手!
他湊到青嵐的面前,在她臉上親吻了幾下。
“不怕哈……”故作輕松地給青嵐寬慰了一句,可是聲音里卻透著無法忽視的緊張。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青嵐,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我不怕,你來吧!”青嵐抬起手,擦了擦林鴻臉上的汗珠,啞著嗓子笑道:“你可是龍騰帝國最厲害的藥仙,這點小事還能難得住你嗎?痛快點,別讓你兒子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