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總得留一個來照顧希希?!鼻鄭钩聊藥紫⒑?,啞著嗓子回了一句。
“你能想通就好?!绷著櫮剜?,心里感到安慰。
希望你也能想通……青嵐背著身子,默默地對林鴻說了一句后,躍上了騰蛇的后背,瀟灑地離開。
前日剛下的大雪,雖然街道上的積雪已經(jīng)被附近的商戶清理干凈,但屋頂上、草木上仍還覆著一層白色。
冬風簌簌,裹挾著冰雪的寒冽,吹得臉上像是被冰敷了一樣,凍得有些麻木。
青嵐感覺自己的眼睛里結(jié)了冰晶,涼得心驚,疼得刺骨。
……
帝都,街口處。
青嵐離開后,林鴻一邊注意著陣法內(nèi)的動靜,一邊給田顏療傷。只有田顏的傷勢好一些,才可以趕緊追上青嵐,才可以幫他護住她們娘倆。
那一大一小是他的命,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殿下,王妃剛才哭了。”田顏小心提醒道。
剛才青嵐找他討要丹藥的時候,那雙隱著巨大悲傷的眼睛讓田顏都為之心疼。
林鴻鋒眉緊蹙,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仿佛有人拿著一根荊條在攪動他的腦汁似的。
他收回覆在田顏背上的手,顫抖著握成了拳頭放在腿上。額頭上冷汗淋淋,兩邊太陽穴突突地疼。
但他生來就是尊貴的皇室血脈,即使年幼就被爹娘送走,即使經(jīng)歷過數(shù)次生死,也從沒有過放下姿態(tài)的時候。
就是再疼,他也會忍著。
“殿下?您怎么了?”田顏發(fā)現(xiàn)林鴻的表情不對,仿佛正在經(jīng)歷什么難以應對的痛苦,趕緊詢問。
林鴻抿著薄唇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將腦海中正在經(jīng)歷的狂風巨浪盡數(shù)關(guān)在了眼皮里。
片息后,林鴻睜開了眼睛。
一雙眼睛黑得仿若濃墨一般,沒有摻雜半點雜質(zhì),干凈得令人驚心動魄,卻同時也冰冷得讓人心顫。
田顏一臉擔憂:“殿下?”
林鴻掃了面前被血跡浸染了胸口的田顏一眼,蹙了蹙眉,淡定道:“既然受傷了就回府吧。”
“不去找王妃了嗎?”田顏問。
田顏也很疑惑,想著剛才殿下還讓他去追王妃,怎么現(xiàn)在又讓他回府呢?王妃和小殿下都不在府里,他回去做什么?!
面對田顏的提問,林鴻的臉上明顯生起了一股惱意,質(zhì)問:“你要找她做什么?”
田顏啞然,不知道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著殿下平日就把自己的媳婦當寶貝捧著,此刻惱怒該不會是以為他像天華一樣、對王妃產(chǎn)生了什么不該有的情愫了吧?
“不要挑戰(zhàn)本王的底線!”林鴻冷聲警告。
一雙黑眸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田顏,眼里的惱意是那么地明顯,讓田顏都有些愣神。
看來殿下是真的生氣了。
只是王妃剛生產(chǎn),身子還未完全恢復,獨自去那么遠的地方路上也沒個人照料,田顏真的不太放心啊。
罷了罷了,殿下都不擔心,他擔心什么?!
“屬下遵命!”
縱使心里不太理解殿下所做的指示,但田顏還是起身領(lǐng)命,退身離開。
林鴻站在街口,借著兩旁商鋪里透出的光亮,看著遠處伸長了脖子朝這邊望來的人群,心里很是不爽。
但他并沒有心思驅(qū)散人群,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任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