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全想起來了?!”這次問話的不是魂團,而是在一旁冷眼觀望的時末。
不可能,這忘情丹是他搜集人間絕情親制而成,憑林鴻這個區(qū)區(qū)上仙是斷不可能抵抗得了的!時末不信。
“你真記得我是誰了嗎?”這時,魂團也出聲了,言語中的期待之意甚是濃郁。
林鴻沒有理會時末,只是對魂團說道:“我當(dāng)然記得。初次相見時你不過十六有余,如今已是十四個年頭了,點點滴滴牢記心間,不曾忘記。自我承諾與你廝守終生時起,我的心意便從沒有變過,也請你信守承諾,回來履行諾言。”
言語平淡,情緒內(nèi)斂不外泄,甚至還帶著一股商談生意似的古板,這過于平淡的語氣也讓魂團的心里也隱隱有些失落。仿佛他今日來找她僅僅是為了讓她履行諾言而來,與他的心意無關(guān)。
“聽,他并不愛你。”時末淡淡出聲。
從他的言語中聽不出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仿佛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在平靜地闡述事實。
魂團沉默了,靜靜地漂浮在洞口的面前,魂煙漫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么信守承諾,要么讓希兒成為孤兒,你自己選。反正我會去找你,在哪里團聚都無所謂。”林鴻開口,冷漠得令人發(fā)指。
他的意思很明了:要么一家三口在陽世生活,要么撇下兒子一個人。
“你知道我說到做到?!?br/>
見魂團不說話,林鴻又特地補充了一句。
時末聞言,知道以小岸的性子怕是又要糾結(jié)了,不由得嗤笑一聲,譏誚道:“大男人拿得起放得下,讓女人為難算什么本事?!”
林鴻也不替自己解釋,只是說道:“若幽冥界主也是自己口中的大男人,還請不要干涉她的選擇。要不然說一套做一套,難免讓人笑話。”
時末冷哼一聲,心里有些憋氣,怎么感覺自己被人算計了一樣。
他對那猶豫不決的魂團說道:“小岸,你若是覺得為難就先想上幾日,等想好了再說也不遲!走!”
說著,就要裹挾著魂團離開,卻被對面那股力量給牽扯住了。
“幽冥界主真是好打算,想上幾日這引魂花都沒了,她還如何回得來?!”混沌世界的那頭傳來了林鴻嘲意十足的聲音。
這小子怎么這么難纏?時末剛想發(fā)難,就聽見了小岸略顯無奈的聲音。
“末末,我得再回一趟陽世,希希還小,我實在不放心?!彼?。
時末急了,連道:“這小子陰險得很,他才不會舍得放棄他在陽世的榮華富貴呢!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你想想上次你說的,你要他陪你過隱居生活、他卻不依是不是?他根本就舍不得他的權(quán)位!”許是覺得還不妥,時末又補充道。
林鴻聽見后,心里苦澀難言。
他知道,自己上次做的選擇讓她失望了,所以她才義無反顧地離開了自己,在離開之前,還順手幫自己除去了楚宇那個大患……一時間,心里的悲傷凝結(jié),又開始陣陣絞痛。
“可是我賭不起,末末,我不能讓我的兒子無依無靠?!被陥F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擔(dān)心,“他還那么小,若是爹娘都沒了,他該怎么辦?”
時末:“你說過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的,我現(xiàn)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