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皺了皺鼻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數落道:“這夫妻倆,整日就知道游山玩水,連家也不回了??!”
白發(fā)老者笑道:“你爹看你娘看得緊,就怕你娘修為落下了,忙都忙不過來呢,哪有功夫游山玩水?”
“靳爺爺,您別替他倆說好話了,我又不是離不開爹娘的小孩子,還能怪他們丟下我不成!我爹可說了,要我和我娘比賽,若是我娘先修煉到上仙,那他們回仙界看爺爺可就不帶我了,讓我就留在這里當統(tǒng)領,我才不干呢!我還得忙著修煉,哪有時間黏著他們?”
靳炎:“別聽你爹瞎說,他們要是真舍得丟下你也就不會隔幾個月回來一趟了,這來來回回一趟趟的,路上也不輕松?!?br/>
“是不輕松,所以這次離開都快一年了不是嗎?”
林希一邊朝府里走,一邊對靳炎說道,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腳步沉穩(wěn)有力。
“希兒??!”
正在二人朝府內移動的時候,一道身影從后方急速追了過來。
林希與靳炎回頭,看到了落在面前的中年男人。
“柳叔叔!!”
林希一看到來人,便興奮地撲進了來人的懷里,臉上與其年齡格格不入的沉穩(wěn)散去,倒出現(xiàn)了幾分少年該有的天真。
來人正是現(xiàn)在龍騰軍軍帥:柳卿。
在林鴻離開的那三年多的時間,一直是柳卿在帶林希,陪他玩耍,教他煉體,柳卿在林希心里自然也擁有很重要的位置。
因為柳卿要管理龍騰軍的緣故,又加上靳炎稀罕小小的林希,便在林希六歲那年找林鴻與青嵐二人將其要了過去,這四年來林希也一直跟在靳炎身邊,但他對柳卿還是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
“靳院長。”
“柳軍帥。”
靳炎與柳卿二人也是笑著打了聲招呼。
“你這小子,終于舍得回來了!!”柳卿拍了拍林希的肩膀,咧著大嘴笑得很開心。
雖然林?,F(xiàn)在跟著靳炎常住在帝都學院,但柳卿一有空就會去看他,總想著帶他出來逛逛,只是林希癡迷修行,并不愿將時間浪費在吃喝玩樂上,多數都拒絕了。
林希拉著柳卿粗糙的大手,仰著腦袋一臉好奇地問道:“柳叔叔,靳爺爺說我父王和母妃有一份驚喜要給我,你知道是什么驚喜嗎?”
“既然是驚喜,那柳叔叔當然不能提前告訴你了!哼,小兔崽子,還想從我這兒套話!”
“沒想到柳叔叔看起來豪氣萬丈的,竟然會這么小氣!”
“罵我小氣我也不會告訴你,要不然柳叔叔的這條命都得交待到你父王手里!”
一大一小一老三人剛跨過通往寢宮的石橋,便有三道身影迎了上來。
“小殿下!”三人異口同聲,臉上都難掩喜色。
其中一人更是睜著一雙眼睛不停地打量林希,似乎是第一次見似的。
林希臉上的笑容更甚:“田叔叔,姚叔叔,唉……這位是?”
“希兒,這位也是你爹的貼身護衛(wèi),你叫天叔叔就是?!碧镱佇呛堑貨_著林希介紹自己身旁的男人。
林希:“有一個田叔叔,又多了個天叔叔,希兒的嘴都快不利索了?!?br/>
“小殿下叫我天護衛(wèi)就是了?!蹦腥思泵﹂_口,不想讓林希為難。
“不!”林希搖頭,又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父王說了,說他的幾名貼身護衛(wèi)都是與他同生共死過的,我叫他們一聲‘叔叔’不吃虧。你既然是我父王的貼身護衛(wèi),那自然也是希兒的叔叔?!?br/>
說著,林??聪蛱镱仯皬慕褚院?,你就是希兒的田大叔……”
又看向頭次見面的陌生男人:“你就是希兒的天二叔,如何?”
男人咧嘴笑了,也不再扭捏,點頭道:“要得??!”
……
帝都,萬合樓。
臨窗的位置上,封慕山帶著兒子封錚,正與多年的老友賀南及其二兒子小酌。
賀南問:“錚兒的婚事定下了嗎?”
封慕山笑著點頭:“剛定下,三月初六?!?br/>
賀南“嗯”了一聲,給封慕山添了一杯酒,意味深長地看向他:“那你呢?就準備這么一直單著?”
“我這過兩年都要當爺爺的人了,還有什么好著急的?”
封慕山反問了一句后,將酒杯中新倒的酒一飲而盡,嘆道:“等著吧,看有沒有看得入眼的?!?br/>
“怕是很難……”賀南搖頭感慨。
想著曾得到過珠玉的人,可不會隨隨便便被一塊瓦礫所折服。
“哈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張,你讓我自己走就是……”
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道女人的嬌笑聲,讓封慕山一下子就愣住了神,待緩過來后急忙探頭朝街上看去,卻并沒有看見他想見的人。
“爹,怎么了?”封錚看出了異樣,急忙詢問。
“沒,沒什么。”封慕山訥訥地回應了一聲后,收回了目光。
只是眼神黯淡,難掩失落。
“哈哈哈哈……別鬧??!小心我回去告訴希希,說你欺負我!!”這時,女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離他們很近很近,似乎就在門外。
封慕山黯淡的眸光再次明亮起來,騰地一下就站起,朝著門口而去……
“狼心狗肺的小東西,怕你摔倒還有錯了?要是讓希兒知道你懷著他的小弟弟還這么冒冒失失的,到時候挨批評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走廊上,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正橫抱著一個女人走來。男人的聲音醇厚好聽,卻又帶著一股子霸道強勢的氣勢,讓人不敢靠近。
“你快放我下來,讓別人看見了笑話??!”女人揪著男人的衣服,掙扎著要從他懷里下來。
可男人的力量又豈是她能掙脫得了的,越是掙扎,反而被困得越緊了。
“是誰惦記著這里的糯米丸子連家也不著急回的,貪吃鬼還怕人家笑話呢?”男人揶揄道,將抱著女人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討厭??!玥玥才兩個月呢,你別擠著他了?。。 迸思泵︱v出一只手來護住肚子。
男人挑了挑眉:“他皮糙肉厚的,不會有事,我就是心疼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