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品著不像我記憶中的任何一種茶?!?br/>
聽著蘇漠和蕭欒之間的對談,董仁青有心拉近距離便加入了其中。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還會品茶?!?br/>
見董仁青參言,蘇漠不得不重新面對這位熱絡的老人。
“說不上會品,只不過我有一朋友,是做茶葉生意的,隔三岔五喜歡送我一些新茶?!?br/>
蘇漠說的十分謙遜,蕭欒卻聽的十分吃味。
蘇漠說的那個朋友,蕭欒自是知曉的。
金家的三公子金昭。
雖然金昭送蘇漠東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真正讓蕭欒吃味的還是從財力上來講自己現(xiàn)在還比不過金昭。
金家畢竟有數(shù)十年的經(jīng)營和積累;而他只有短短幾年。
瞧著蘇漠如此謙遜大方,董仁青越看心里越滿意。
“老頭子我也是胡亂喝喝而已;改明兒天氣好一些的時候,咱們一起煮水烹茶,共研茶道?!?br/>
“卻之不恭。”
之后董仁青和蘇漠又就著一些家常聊了聊;蘇漠跟他越聊越投機,惹得董仁青恨不得立即再認一個干女兒。
瞧著和董仁青侃侃而談的蘇漠,蕭欒的唇角始終掛著笑意。
雖然他一直沒開口卻也不覺得無聊,這樣的時光對他來說可是少有的歲月靜好。
說起來他安排送礦石到萬物谷。
除了讓蘇漠和董禮化干戈為玉帛之外;還有別的意思含在里面。
萬物谷之于蕭欒是一個讓他新生的地方;因此董家人也算他的家人。
有句俗語叫:‘丑媳婦’得見‘公婆’。
蘇漠作為‘新媳婦’,第一次上門‘婆家’的門;怎么能空手就來。
雖然蘇漠身上帶了銀票也不算是空手。
但銀票那東西除了老三董華喜歡,在董家其他人眼里皆與草紙無異。
不如這礦石來的實在又新奇。
然按照蕭欒的一貫心性,目的肯定是不絕于前面兩種的。
因此這批礦石所背后所謀求的第三個目的。
在谷口蘇漠與董家?guī)仔值軐χ艜r,已初現(xiàn)了端倪。
程諾!
蕭欒在給蘇漠打造鞭子的過程時,便發(fā)現(xiàn)這個礦石按照一般溶鐵的方式,來熔煉頗為吃力。
雖然最后確實溶掉了,但卻不盡人意。
因此他當即便計劃好了要找程諾詢問一二。
因為程諾總是有很多奇思妙想,例如升降機,例如3d畫;她總是能想出一些別人從來沒聽說,亦或是沒想過的點子。
因此蕭欒便想程諾或許未必真知這溶礦的方法。
但給予她一定的時間,這個問題一定會迎刃而解。
可是由他直接找程諾,那妮子鐵定會傲嬌的刁難于他。
于是蕭欒便采用了這個迂回的辦法。
把這個難題交給了等物谷的鐵匠,等那些鐵匠都搞不定時,程諾自然就會出手了。
對于董禮,鋼礦平息了他心中的不滿。
對于董家,鋼礦周全了蘇漠的禮儀。
對于蕭欒自己,則是他苦惱的溶鋼的問題得以解決了。
到時候他便可重新替蘇漠打造一條更好,更精美的鞭子。
和金昭比禮物的數(shù)量他暫時比不過,難道心意還能比不過他么?
蘇漠萬萬沒想到,萬物谷的老谷主是如此健談的性子。
她與之攀談了約莫兩刻鐘,杯中的茶都見了底兒。
這董老谷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如此盛情蘇漠快有些招架不住。
蕭欒見狀,立即出聲替她解了圍。
“青叔,我們這一路都是騎馬而來;路途顛簸有些疲勞,想先去休息了。”
聽到蕭欒這般說,董仁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跟人家姑娘聊了許久。
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老頭子我,好久沒跟人聊的這般暢快過了;因此有些忘行,小漠你別往心里去?!?br/>
“不會;跟谷主您聊天很有意思?!?br/>
聽到蘇漠還客客氣氣的叫自己谷主。
董仁青面色一板,有些不高興。
“還叫谷主?”
蘇漠一愣,隨即學著蕭欒叫了一聲:“青叔?!?br/>
董仁青頓時滿臉堆笑,開行應著道:“這就對了!”
蘇漠不禁莞爾一笑。
董老谷主這心性,跟個小孩兒似的。
糾正了蘇漠的稱呼,董仁青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蕭欒。
安排道:“小漠的房間在諾兒的隔壁,你蘭姨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你直接帶她過去就好?!?br/>
蕭欒和蘇漠二人立即起身。
拱手作揖,其聲一句:“多謝,青叔,蘭姨?!?br/>
董仁青直接揮手示意她們快去休息吧。
孟淑蘭則露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微笑。
后面蘇漠和董仁青聊天的過程中,孟淑蘭未曾插過一句話;卻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蘇漠看,好似要將她的臉看出一朵花兒來。
孟淑蘭的異狀,蘇漠和蕭欒都看在眼里。
不過她們是晚輩,孟淑蘭不說;她們瞧見了也不好多問什么。
直到蘇漠和蕭欒二人相攜走遠,董仁青才將目光轉(zhuǎn)向自己的夫人。
關(guān)切問道:“夫人您從見了小漠之后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兒?”
孟淑蘭看著自己的相公,動了動嘴。
過了好半晌才開口:“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妹妹,但是我們分開了很多年?!?br/>
董仁青點了點頭。
是有這么回事兒,他還一直記著。
這個妹妹一直是他夫人的一塊心病。
所以這些年他背地里都有叫做生意的老三董華在外面尋找;其目的便是希望能在某天找到他夫人口中的這個妹妹。
好解了夫人的心結(jié)。
然而多年過去了,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如今聽到自家夫人再度提及,董仁青一下便反應了過來。
“你是想說,你從小漠身上看到了你那個妹妹的影子?”
孟淑蘭搖了搖頭,她不是從蘇漠身上看到了她妹妹的影子。
而是她懷疑蘇漠和她妹妹有關(guān)系。
比如說母女。
但是蘇漠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卻無一處像她那個妹妹。
因此孟淑蘭也有些拿不準了。
“小漠的眼睛和我的妹妹眼睛十分相似?!?br/>
不能說相似,應該說一模一樣;一樣的下眼瞼下至,甚至連下至的大小都一樣。
這種細節(jié),不是做了多年的姐妹;其實很難被人注意到。
“既如此,你明兒不妨直接問問小漠;我瞧著她的性子應是會如實跟你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