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災獸之劫的擴張,蒼獲天帝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自己彌羅神庭的氣運正在發(fā)生劇烈的動蕩,成千上萬神庭修士的隕落,讓彌羅神庭的氣運正在不斷縮水。
而相比氣運縮減的彌羅神庭,先是神庭之主隕落,然后災獸之劫的侵蝕,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九州神庭氣運徹底分崩離析,這座九州世界的第一座建立的神庭即將瓦解。
作為彌羅神庭之主,蒼獲天帝能夠感受到原本九州神庭占據(jù)的份額正被彌羅神庭吸納,所以雖然彌羅神庭在災獸之劫的沖擊下氣運衰減了不少,但是剩下的氣運卻凝實成九重天闕,任憑外界的天人劫氣不斷沖擊,仍舊是不動不搖。
“或許這次大劫也是一次契機,吞吐八荒氣運,容納億萬生靈,我的彌羅神庭或許能夠趁著這次大劫的浪潮晉升彌羅天庭,代天巡守,總執(zhí)天道!”
深邃的眼眸中點點金銀光焰閃爍,蒼獲天帝面色莫名,周身的氣機在大劫中不降反增,凜然至極的刀劍光輝讓一旁的馮夷都遠遠避開,身前一道道清澈晶亮的流水劍光浮現(xiàn),將溢散而來的刀光劍氣崩碎。
“舞動大劫之人?!?br/> 看著周身氣機不斷攀升的蒼獲天帝,馮夷眼眸深邃,舞動大劫之人必然是大劫的參與者與主導者,甚至是消弭大劫的關鍵所在,也是最容易在大劫中超脫樊籠,晉升更高層次之人。
馮夷看著蒼獲天帝雙目中無盡的水光起伏,在以自身高深的道行以另一種視角觀察蒼獲天帝時,馮夷赫然發(fā)現(xiàn)此時的蒼獲天帝頭頂上五蘊垂簾,陰陽盤踞,龍鳳垂拱,九色華蓋輪轉,浩蕩的天人紫氣不斷融入蒼獲天帝的識海元神中,讓蒼獲天帝的道行正以一種極為夸張的速度攀升。
“看來要解決這次災獸初劫,還需要繼續(xù)與這蒼獲天帝聯(lián)手?!?br/> 手指一點,正在感悟天道的蒼獲天帝周身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晶瑩水鏡接連浮現(xiàn),清澈的流水蕩漾之間,數(shù)十只災獸噴出的黑灰色劫火被水鏡吞納,再糅合了水鏡中狂暴的水汽后,化作無數(shù)陰暗濛濛的劍光,將這數(shù)十只災獸撕碎。
身形一步踏出,馮夷來到了蒼獲天帝的身前,左手對著虛空輕輕一劃,一條澄澈無比的滔滔大河出現(xiàn)在虛空,將數(shù)只身形消瘦隱藏在虛空的災獸攔下。
水光泛動,波瀾壯闊,大河中數(shù)道晶瑩的水波蕩漾,無數(shù)的劍光自大河中激射出來,清澈的水汽自大河上折射出無數(shù)的虹橋,而在虹橋下方,則是一頭頭被貫穿了頭顱心臟的災獸。
左手五指撥動,虛空中大河起伏洶涌,無盡的水光不斷向著四方擴張,所到之處,不管是隱藏在虛空也好,還是潛伏在大地之下,全都在無孔不入的水波中被劍光絞殺,化作一句句燃燒著詭異劫火的尸骸。
因為這次大劫乃是馮夷與蒼獲天帝聯(lián)手掀起,也是與結束牽連最為緊密之人,所以在這些災獸的眼中,馮夷與蒼獲天帝乃是必殺之人,也是災獸們能否徹底以劫數(shù)淹沒九州世界這個過程中,最大也是最難啃的兩塊絆腳石。
但是面對著馮夷這樣一尊戰(zhàn)力強悍的虛空境大能,不管來多少災獸,全都無法越過好似天塹一般的滔滔大河,被無數(shù)的流水劍光貫穿身形。
在接連斬殺了兩千多只災獸后,遠處的天邊突然之間無盡的劫氣火焰燃燒,黑灰色的光暈蠕動之間,一只身形龐大,有著龍首麟身虎尾的百丈兇獸自虛空躍出,不算雄偉的身形卻流露出讓馮夷都感到點點威脅,并且一經(jīng)出現(xiàn)并沒有立即殺向馮夷,而是謹慎的圍繞著洶涌的大河轉動,顯然已經(jīng)演化出了基礎的智慧。
而且這只災獸的龍首麟身虎尾讓馮夷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之前九黎天帝的災神法相,兩者的外形極為相似,顯然災獸的身形越接近九黎天帝的災神法相,那么自身的智慧就越完整,相應的戰(zhàn)力也會越強。
大河的對面,在察覺到無形無質(zhì)的流水劍光,已經(jīng)將馮夷與蒼獲天帝周邊的虛空全部覆蓋后,這只災獸口中發(fā)出了一聲暴虐的嘶吼聲,畢竟即使誕生出了最為基礎的智慧,但是畢竟是劫氣演化,心中的殺意與獸性還是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沒有足夠的耐心。
長著鉤狀的獸爪揮落,充滿了腐蝕侵蝕性的獸爪上劫氣擴張,將這條橫亙虛空的浩蕩大河攔腰斬斷,漫天的晶瑩河水中,災獸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長虹,帶著狂暴至極的殺意,撲向了馮夷,帶起了渾濁呼嘯的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