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或者說,我身體里有只鬼?又或者一直在跟鬼共用一個身體?”
方元感覺思維有些混亂。
“不可能!”
他旋即就將這種想法排出識海:“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
只是越是這樣,他越是想到了那個自己入定之中闖入,倒霉消失的侍女,又有一點不確定起來。
“族長!怎么回事?”
其它幾名族老看著這個狀態(tài)的方元,也明顯感覺了不對:“他到底覺醒體質(zhì)沒有?”
如果意識到自己是真正的惡鬼,大開殺戒都很正常,畢竟,鬼魂一類,先天上就帶有對活人的憎恨。
但此時澹臺滅明的情況,就很不對勁。
這意味著之前的投入很可能會打水漂,自然讓他們很著急。
“肯定覺醒了,否則怎么能凍傷絕情,她的實力我們都清楚!”
澹臺鬼鏡看著地上的斷手,眼角一抽:“但是他顯然可以完美地控制這種力量,實在不可思議!”
他臉上帶著狂熱之情,盯著方元:“不論怎么樣,我們給了你這個身體!再世為人的感覺很好吧?為此,你是不是應該也幫助我們一下呢?畢竟,你也算是澹臺家的人,同樣遭到了詛咒!幫我們,就是幫你自己!”
不得不說,這是一只老狐貍,早在當初算計惡鬼降臨的時候,就安排好了一切。
只要沾惹上澹臺家的血脈,就必然會被詛咒!哪怕后來換了身體,都無濟于事!
如果這個詛咒只需要換個身體就可以破解的話,澹臺家早就擺脫這一切了,這是真正超脫因果的……無解模因!
“要解除這個詛咒,唯有到那扇‘門’那里,在今晚,我們就會打開冥界……”
澹臺鬼鏡臉頰上浮現(xiàn)出一絲酡紅。
“我拒絕!”
方元斷然拒絕:“我要離開這里,當然,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承諾,二十年之后,我會回來,解決這一切!”
對于那扇門,他當然很有興趣,并且,這也是跟澹臺家的因果了結。
雖然明知道對方基本不會同意,但站在方元的立場上,這些話還是要說的。
“離開?二十年?”
所有的澹臺家族之人的面色都變了:“不可能,你是我們制造出來的工具,必須聽我們的命令!”
“那么……很遺憾,談判破裂了?!?br/>
方元聳了聳肩膀。
“看來我們太厚待你了,竟然讓你忘記了很重要的一點……我們之所以讓你占據(jù)澹臺家的族人為軀殼,就是為了限制你!”
一個族老出來,臉色冷峻:“族長……動手吧!”
不等鬼鏡開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一枚銅質(zhì)鈴鐺,狠狠搖了搖。
叮呤!
這枚鈴鐺形狀古樸,表面有著諸多的銘文,還有一層綠色的銅銹,此時搖動起來,立即發(fā)出一種清脆的鈴聲。
“挺不錯的,繼續(xù)!”
方元做了請的動作。
“怎么可能?”
這老頭的眼睛一下瞪大:“我在你體內(nèi)一連下了十三種絕蠱,你怎么會沒事?”
方元冷笑不語。
每月舉行的控制儀式中,澹臺家簡直恨不得將所有手段都用在他身上,當然要想辦法反制。
這種蟲卵形態(tài)的蠱蟲,只是最低級的一種,在儀式過后就被他操縱著全身氣血,直接排掉了。
哪怕他當時沒有多少力量,但真圣的意識,對于身體的細微控制,完全是這些人所無法想象的。
‘只是……有形的蠱可以排出,無形的蠱就有點難辦了?!?br/>
方元心里暗道,雙手已經(jīng)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還是有用的!”
幾個族老看了,心里大定,紛紛掏出奇怪的器物,或者直接念咒,一個老頭更是直接喊著:“族長……不想死的話,就立即動手!”
“唉……”
澹臺鬼鏡嘆息一聲,從懷里掏出一面鏡子,對準了方元。
在鏡子當中,一個同樣的五歲小孩出現(xiàn),相貌與方元一模一樣,但神色木然,對著方元伸出了雙手。
現(xiàn)實當中,方元頓時仿佛失魂落魄一般,一動不動。
“不愧是族長的傳承靈物,這定鬼鏡,就連最厲害的兇鬼都可定住片刻!”
其它族老大喜,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一層符文烙印,仿佛黑色的蝌蚪一般,就在方元身上蔓延,一下遍布半個身體。
澹臺家為了控制厲鬼,可謂殫精竭慮,光是控制手段就下了不知道多少種。
此時動用的,赫然是最為恐怖的那個。
以每月往澹臺滅明身上涂抹的鮮血為憑借,對他施展詛咒!危險性十分之高,哪怕族老都有可能隨時橫死,并且招惹來各種各樣的靈異危險。
但效果也是好到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