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此時心中有種激蕩起伏的情緒,他能感覺到,這種情緒和他當時回月軒時有些類似。
早上回去時,因為想著要帶穆老師去葬禮上走一遭,目的性非常明確,他沒有認真感受這種歸家的情緒。
葬禮上的事情處理得很好,穆老師已經(jīng)成為了天斗大商會的會長,就算后續(xù)皇室和武魂殿那邊接著出招,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現(xiàn)在,他是真的即將回到這個自己待了將近六年的地方。
穆詩霜身嬌力乏,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同時伸出手來在他的胸口畫著圈圈。
她能感覺到男人熾熱的心跳,調(diào)笑道:“怎么,你還會緊張嗎?”
李良苦笑一聲,“倒也說不上緊張吧。只不過原以為當時最多離開一兩個月,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兩年。你,不怪我嗎?”
穆詩霜坐直了身體,看向他的眼睛,里面的自責和內(nèi)疚清晰可見。
她知道,從小就無比霸道的他幾乎不會產(chǎn)生這種情緒,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這種情緒的原因就是自己。
那一夜,兩人抵死纏綿,卻都未曾想過,那一別,就是兩年。
她將自己的臉貼在李良的臉上,閉上了美目,說道:“我怪過你,后來不怪了。”
李良有些疑惑,不知她這是什么說法。
穆詩霜解釋道:“你剛走的那幾個月,我當然會怪你啊。你這個小壞蛋,剛拿走我的身子,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br/>
她眼波流轉,似嗔似怨,讓李良無言以對。
他自然知道這樣做會對她有多大的傷害。
“我還專門跑去月軒問過月華,她只說你出去游歷,也沒有說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說到這里,她臉上飛起一抹羞紅,扭捏說道:“而且月華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勁,她是不是察覺了……”
一提到月姨,李良也愣了愣,他自然記得當時自己帶著穆老師的香氣和唇印回月軒見她時,被她調(diào)笑的場景。
穆詩霜捧起他的臉龐,用溫柔的眼眸看著他,“可是時間過去那么久,你一次都沒有使用過我給你的那張卡,我便知道,你并非在外面逍遙自在?!?br/>
聽到這兒,李良便想編個理由解釋一番。他畢竟不可能將自己的真身告訴她,這對于兩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可他正要開口,穆詩霜便伸出手指按在他嘴唇上,“你不用解釋,我已經(jīng)清楚了?!?br/>
李良身體為之一僵,面上卻不露痕跡,心里琢磨著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真身。
難道自己演技這么差,除了月姨,連穆老師都看穿了我不是人類?她沒有這么聰明吧?
是月姨告訴她的?不可能啊,月姨沒道理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給任何一個人才對。
正當他思緒紛飛時,穆詩霜卻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更加疑惑了,歪著頭看著她。
穆詩霜只覺得向來霸道無比的他此時居然異常的可愛。
“好吧,其實是然然解開了我的心結。她對我說,像你這樣霸道的男人都被逼在外面這么久,只敢寫幾封信寄回來,連天斗城都不敢回,必然是遇上了很大的事情。”
“這事情大到,即使加上你月姨的力量,我的力量,加上三席的力量,也無法抗衡的地步?!?br/>
說到這里,她的眼眸溫柔如水,輕輕撫摸他的面龐,問道:“然然說得對嗎?”
李良已經(jīng)了然,果然以穆老師的智商是不可能猜出自己的真身的,只有張然然這個聰明的小女仆才能將整件事的脈絡推測得如此清晰。
的確,唐霸,或者說是昊天宗,是加上整個天斗大商會都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
他在心底慶幸有然然在穆老師身邊勸導,不然自己離開這么久,也不知道她會傷心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