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聲巨響。
沈知心驚呼出聲,從夢中驚醒。
周圍的一切是那么漆黑,一如前世傅承景死后,她獨自一人度過一個個寂寞無助的夜晚。
那時候的她害怕極了,彷徨極了。
也是從那時起,她發(fā)覺自己內(nèi)心深處并沒想象中那么討厭傅承景。
反倒因為他的死,生出了荒涼感,日日夜夜在痛苦中掙扎。
“知心!”男人緊張的聲音被窗外的暴雨覆蓋。
沈知心渾身止不住顫抖著,眼前不住晃過前世傅承景怎么滿身是血在她懷中逐漸死去的畫面,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中滑落,還沉浸在夢靨的可怕情境中。
“知心!沈知心!”傅承景死死箍住沈知心。
明明室內(nèi)開了冷氣,她卻出了這么多冷汗,牙關(guān)止不住地上下打顫。
她仿佛沉浸在她的世界中,無法掙脫。
到底剛剛她做了什么夢,會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知心!給我醒醒!剛才那是夢!”他晃動她的身體,這樣的沈知心讓他心疼不已。
身體被溫?zé)岬碾p臂死死地箍住,沈知心哽咽著,身體開始在抽搐。
仿佛魚兒離開了水,透不過氣來,一團霧氣堵在心口處,就是散不出去。
“放……放開我,你是……是誰……”她掙扎著,想掙脫這控制。
“知心,我是傅承景!”
沈知心茫然地瞥向一旁的男人。
“傅……承……景……”
他不是死了嗎?
他死了,他不要她了。
以后他都不會再保護她了……
眼前的霧氣一點點地去掉,她看到了傅承景那擔(dān)心的眸子,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傅承景!”她驀地哭出來,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身。
見她哭出聲來,傅承景才稍微松口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乖,沒事了,我在?!彼吐暤卦谒呡p輕地哄著。
眼淚肆虐著,她哽咽地雙肩不停地聳動。
她已經(jīng)好久沒做過這種夢了,盡管重生已經(jīng)兩個月了,她還會籠罩在前世可怕的畫面中。
“我在,我一直都在。”
兩人穿著同款睡衣,男人將她攬在懷中,她哭的不行,眼淚盡數(shù)染濕他肩頭。
窗外,雷聲陣陣。
沈知心的嗚咽聲逐漸平息下來,眼睛紅腫著,如同哭完剛被哄好的小孩,待在他的懷里不想移開。
“知心,你剛剛是不是做了噩夢?”
她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告訴我,噩夢的內(nèi)容?!彼奶鄣夭寥ニ鄄€處的淚光。
噩夢,那不是一個噩夢,那是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的一切。
哪怕她重生了,哪怕一切可能會發(fā)生很大的逆轉(zhuǎn),但發(fā)生過就是發(fā)生過,這樣的記憶永遠都不可能從她的頭腦中抹去!
“傅承景,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她哽咽地問,哭的整張小臉都開始發(fā)皺了。
心里很痛很痛,那種痛不是來自于肢體肌膚的疼痛,可是那種釘在心靈最深處的疼,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如蛆附骨。
男人眸色漆黑,他心里明白,她的心里擱了事。
擱了一件從來沒有告訴過他的事,這件事,她在有意瞞著他。
“你說??!你會不會一直陪我!你怎么不說話?”她發(fā)脾氣的捶打他的胸口。
然而小手高高揚起,卻又低低地輕輕地捶打著,像被棉花砸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