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夙見菘藍雖然還保持著善良,可是她的善良已經(jīng)有了鋒芒,對她的決定便不再持反對意見。
早飯后,菘藍便在湘繡的陪同下,來到姥姥居住的地方。
這是帝都的貧民窟,這里的建筑都非常老舊,四處散發(fā)著一股糜爛的味道。狹長的巷道,卻在糜爛的味道里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菘藍只覺得惡心想吐。
她完全不能理解,顏如玉嫁給燕世勛,燕世勛也算是名門望族之后,顏如玉怎么會讓姥姥居住在這么惡劣的環(huán)境里?
湘繡卻十分豁達,她向菘藍解釋道:“菘菘,你別難過,你的姥姥肯定不是真的沒錢,才被迫無奈的居住在這里的。很多大神醫(yī)都隱藏于市井,是為了不被俗世的事情打擾。我想,她也是。”
菘藍心里略微好受點。她開始在兩邊的建筑上尋找門牌號,可是奇怪的是,這里的建筑壓根都沒有門牌號,一眼望不到頭的巷道,如果家家戶戶去敲門詢問,未免會侵犯到別人的隱私權(quán)。
就在菘藍惆悵無措的時候,忽然一個老頭開門走出來,坐在門口的懶人椅上,嘴巴銜著一個煙斗。
當他點燃煙斗后,湘繡就拼命的吸了吸鼻子。
菘藍笑著問她:“這么遠的距離,你又不是狗鼻子,哪能聞到他藥草的味道?”
這是湘繡的習慣。她就好像是藥草的化身,每走一處,但凡出現(xiàn)藥草,她都要用心的用五官去體會它的奧妙。
湘繡嗅了嗅后,卻朝菘藍詭譎一笑。道:“他煙斗里不僅僅有煙草,還有能夠止痛安神的藥物。菘菘,這個人,身份不俗啊?!?br/>
菘藍便認真打量著那老頭,見他鶴發(fā)童顏,心知此人也算是會保養(yǎng)的了。
她趕緊走過去,對老頭鞠躬道:“大爺。能否跟你打聽一個人?”
老頭閉目養(yǎng)神,聽到菘藍的聲音,卻是眼睛都不抬?!罢l啊?”
菘藍道:“顏梅溪?”
老頭在懶人椅上輕輕搖晃著,聽到這名字卻頓時停止了所有動作。只是一雙緊閉的眼睛忽然睜得大.大的,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著菘藍。
菘藍便知道,他知道姥姥的下落。
可是老頭看到菘藍后,似乎很是失望。他又閉上眼睛。道:“你走吧?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br/>
“你撒謊?!毕胬C道。
老頭朝湘繡翻了個白眼:“那又怎樣?你又不是她,她不愿意除她以外的任何人的。你們走吧?!?br/>
湘繡便好奇的問:“她要見誰?”
菘藍似乎了然于胸,道:“她要見的人,是菘藍嗎?”
老頭驚得站起來,他狐疑的打量著菘藍:“是,她要見的人是菘藍,可是菘藍可沒有你年輕,沒有你漂亮……所以你不是菘藍,她不會見你。你們走吧,別耽誤我等人。”
“你要等的人,大概率不會來了?!陛克{傷感道。
她沒想到,自己的姥姥對老夫人竟然如此牽掛。
老頭兒震驚的睨著菘藍:“你怎么知道?”
菘藍道:“因為是她委托我來找她的。”
老頭兒呆愣。許久后,他似乎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他對菘藍道:“你等著,我去問問。”
沒多久,他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