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突襲
后半夜下起了大雪,八仙山變成荒蠻國度,一顆流星墜入大海。
十八人的突襲部隊分為三隊,踩著陡峭光滑的山道向上攀登。
雪夜寂靜的要死去。
偶爾,干冷的風帶來幾十里外長州藩的爆炸聲。
站在山道上,幸運的話,還能看到遠處燃燒的火點,第一兵團的熱氣球正在轟炸幕府軍要塞。
“帶勁兒!入他媽媽的毛,燒死你們!”
李自成扛著沉重的裝備,包括但不限于一門輕型迫擊炮、數(shù)十發(fā)燃燒彈、兩人份的彈藥以及那張跟隨自己多年的牛角弓。
雖然步伐沉重,每走一步都在呼哧呼哧喘氣,聽到若有若無的爆炸,李自成的內(nèi)心感到從未有過的輕盈。
山道從山麓向上延伸,緊挨著峽谷險峻的一側(cè),消失在蒼茫夜色中。
他們將馬匹隱藏在山下密林中,高大的蒙古馬太過扎眼,戰(zhàn)馬走在兩尺不到的山道上,很容易受驚墜落山崖。
路旁吱吱響的山毛榛和橡樹不見了,變成郁郁蔥蔥颯颯作響的參天松柏。
雪花落在山道上,起伏的雪堆像剝了皮的山羊。
沒必要把所有倭人都殺死吧,寺廟里還有善男善女,江流兒心想,殺掉各藩大名還有幕府將軍就夠了。
他環(huán)顧四周,希望在松樹林中找尋到松下的影子。
但愿是最后一戰(zhàn),聽說白蓮教又開始鬧事了。
如果太上皇不在了。
江流兒腦中閃過一個可怕念想。
如果太上皇不在了,大齊會不會立即陷入分崩離析。
他機械地挪動著遍布水泡的腳掌,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回到現(xiàn)實。
距離末能寺越來越近,一種對死亡的恐懼籠罩他心頭。
他們是邪神的后裔,天生就是惡人,太上皇誅殺他們天經(jīng)地義,最后,江流兒這樣說服自己。
拂曉時分,一行人來到末能寺外圍,山門像河蚌一樣緊閉。
一只貓頭鷹站在冷杉上俯視眾人。
“招子都放亮點。”吳霄撥出雁翎刀,
“妖僧有千般變化,待會兒不管男女老幼,試圖攻擊你們的,全部殺死?!?br/>
“也可以變成一只夜梟嗎?”
李自成拉開牛角弓,瞄準那只氣勢洶洶的貓頭鷹。
說罷,他松開弓弦,大箭閃過夜空,直直撞向那只體型碩大的夜梟,大鳥躲閃不及,被大箭命中,撲打著翅膀,落在雪地里,化作一個身披袈裟的和尚。
李自成上前用腳踩住和尚,吳霄讓江流兒問話。
“寺廟里有多少人?”
“八嘎!”
“春申老賊現(xiàn)在哪里?”
“八嘎!”
“你們有火銃嗎?”
“八嘎!伱們,死啦死啦?!?br/>
吳霄使了個眼色,李自成手起刀落,將和尚腦袋砍了下來。
寺廟清晨的第一次鐘聲傳了過來,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辰時三刻了,兵分三路,立即動手!”
吳霄對江流兒李自成吩咐一番,眾人按照事先制定好的作戰(zhàn)計劃,分為三路,準備對寺廟發(fā)動進攻。
江流兒李自成各帶六名戰(zhàn)兵,分別去了圍墻和正門。
剛走幾步,李自成踩斷一根細枝,其他人轉(zhuǎn)過身來,怒目而視。
“小心點,那妖僧的耳朵比狗還靈,他應(yīng)該就在里面?!?br/>
一只狐貍在院中叫了起來,接著,它不知怎么就跳上了墻頭,歪著脖子打量李自成。
“變完夜梟變狐貍,老子沒空和你們玩了,入你媽媽的毛!”
李自成放下牛角弓,不去管狐貍,指揮那六個戰(zhàn)兵,推到冷杉,樹干做了個簡易撞門錘,六人扛著上幾百斤重的樹干,奮力朝寺廟山門撞去。
轟!轟!
撞了兩下,戰(zhàn)兵手掌皆被樹皮磨破,那杉樹上下都是雪泥,又沉又滑,極難握持。
李自成一把推開眾人,怒道:
“都是些不濟事的,閃開!看我來!”
說罷,他把兩支袖子搦在手里,上下左右使了一回,口中叫了聲入你媽媽的毛,兩手抱起樹干,猛地朝山門撞去,只聽得刮刺刺一聲響亮,把門前的石象生打掉了腦袋,五六百斤重的杉木咔嚓斷成兩截,李自成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山門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