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至高魔皇達爾文陛下的研究記錄記載,上古神民,舊日的主宰者,恐怕他們才是這片大陸,乃至整個刀塔世界的真正的造物主。
至于天界諸神……他們僅僅只是這個世界最初一批領悟到位面低層法則的住客而已。
只不過舊日主宰者“創(chuàng)世”的理由恐怕并不像圣詩中謳歌贊頌的那樣神圣與偉大,如果魔法皇帝研究的結果沒有出錯的話,那么那些至高存在創(chuàng)造這片大陸的理由……恐怕僅僅只是因為自己實在是太閑太無聊而已……
看吧,這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也是最初的真相了……
自己的家園,自己的人生軌跡,自己的奮斗與拼搏,自己的遭遇與磨難……自己就像戲臺上為逗樂而存在的小丑,存在的意義就只是為了取悅某個無聊到蛋疼的糟糕造物主。
這個事實真相恐怕能讓很多人,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的家伙直接瘋掉。這些人一直為自己能夠掌握他人的人生而驕傲自豪,卻沒想到自己才是戲臺上最可悲最搞笑的那個戲子。
哪怕是像戈隆這樣一直在大風大浪中隨波逐流苦苦掙扎的小鬼食人魔,在從生命方舟那里知悉一切的瞬間,還是感到一陣惘然和不知所措,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存在本身,從知曉真相的那一刻起就變得毫無意義。
冥冥中有雙眼睛始終在以看戲的態(tài)度注視著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歡樂,自己的悲痛,甚至是自己失去家人的悲慟都變成勾起那個存在嘴角一抹笑意的看資和笑料。
而更可怕的是,那個存在如果看的倦了,對這個世界不再感興趣了,就能像伸個懶腰然后合上書本一般輕松地毀滅這個世界。簡直就像頑童摧毀自己玩膩的玩具一樣。而無論這個世界的住民們怎樣努力怎樣掙扎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整個世界存在的基礎竟然是如此的薄弱,如此的可笑……
那些自以為早就掌握自己人生的大人物們,在知道真相后又怎能不發(fā)瘋發(fā)狂。
好在小食人魔并不喜歡鉆牛角尖。
這種關乎人生哲理,世界存亡的大事情在他而言實在是有些遙遠。
掙扎是毫無意義的,生命方舟在這一萬年間已經(jīng)演算分析過無數(shù)次,得出的最終計算結果卻從未改變,如果那位突然將目光投注到這個世界的舊日主宰者,真·造物主突然間有了破壞一切毀掉所有的沖動,或者對他而言僅僅只是打掃衛(wèi)生清理桌子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這個世界都將毀滅,而且不會有絲毫僥幸挽回的余地。
既然事情已經(jīng)是這樣了,那還不如一切都順其自然,反正世界毀滅和獲救的概率是一半對一半,都看人家心情,而且基本不會因為自己這個小食人魔的行為產(chǎn)生什么改變,那么戈隆還不如做自己應該做的事,自己的人生是一場游戲也好,逗人歡笑的小品也罷,無論好壞這些都是屬于他自己的東西,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夠掌握。
小食人魔隱隱有種感覺,那位天界眾神的神王,偉大的圣光之主,似乎也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苦苦掙扎,做著力所能及的反抗而已。
將視線拉回到黑山戰(zhàn)場……
一紅一白,一男一女,同樣擁有碾壓粉碎一切氣勢的兩具肌肉之軀已經(jīng)重重撞擊在一起。
戈隆化身的食人金剛,天界神仆降臨化身的真·戰(zhàn)爭騎士,可能是這個位面象征純粹物理力量的兩個極致。沒有花俏的各種屬性魔法的附著,也沒有千錘百煉的戰(zhàn)技斗法加持,一男一女僅僅只是進行最純粹,最原始的肉身碰撞,拳腳互毆。
異世界神通“法相天地”的精髓在于直接汲取無盡浩瀚的大地之力。只要施術者雙腳接觸地面,最純粹的大地力量就能通過足心神秘的“生命孔洞”被源源不絕地吸入施術者體內(nèi),賦予食人金剛理論上近乎無窮無盡的力量和永不枯竭的耐力。唯一的限制條件就是施術者的體魄究竟能夠承受多少大地之力。
恰恰好,擁有太古獨眼巨人戈魯爾血脈的食人魔一族,在純粹體魄方面恐怕是刀塔大陸類人型生物的天花板,剛好就是法相天地之力的最佳承受者。
戈隆在進階六階圣域之后還是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施展出全部的力量,他巨大地裸足在地面上盡情踩踏著,肉眼可見地赤紅之力順著食人金剛雙腳涌入他的身軀,在那一身幾欲爆炸的肌肉塊中瘋狂流轉,形成一道道流光溢彩地赤紅色紋路,像是快要綻裂爆炸地血管,又像是神秘深邃地魔力圖騰。
一拳,僅僅只是一拳就終結了戰(zhàn)爭騎士地毀滅沖鋒。赤紅色地女性肌肉巨人蹭蹭蹭的連退數(shù)步,回過神時左邊肩膀已經(jīng)是血肉模糊,一條沉重堅實地臂膀松松垮垮地掛在肩上,僅剩下一小片血肉相連。
“這怎么可能!”教皇圣安德利斯口中發(fā)出驚呼,就連已經(jīng)沖到小食人魔身后準備救援的魅魔女王都停下了腳步,臉上笑意盈盈地在對面幾位神仆身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