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東宮西宮》,是王小波的全集當中,唯一收錄的一部劇本。
這部由張原執(zhí)導的同性戀題材的電影,和張原導演向來的癖好一樣,又一次把鏡頭對準了當代中國社會的邊緣人和地下文化。不出意外的,這部影片的下場,和張原其他的作品一樣,再次遭到了有關部門的禁映。
剛剛過去的1998年2月底,有關部門才發(fā)布解禁令,恢復了張原參加國內影視片單位,攝制影視作品的資格。
冤枉嗎?
說冤也冤,藝術畢竟是一種個人行為,我們可以借用任何的形式,表達任何的內容,這無可非議。
說不冤也不冤,藝術可以是孤芳自賞的行為,藝術品卻不是。如果你寫一本書,只是在家里自己看,自娛自樂。無論你寫的多黃多暴力,那沒人管你。
但是藝術家的藝術品,一旦要推向市場賣錢,那對不起,市場,總是要有管理員的。
如果有人叫囂管理員不懂得藝術,沒資格禁止藝術品進入市場。那么蘇聯(lián)前領導人赫魯曉夫,會這樣回敬你的。
赫魯曉夫曾罵過一個畫家:“你吃的是人民的血汗錢,拉出來的卻是狗屎!”
畫家反唇相譏赫魯曉夫:“你根本就不懂得藝術,你是外行,是美學領域的文盲。”
赫魯曉夫聽了,他沒有暴跳如雷,卻意味深長的說道:“以前,當我是一個工人的時候,你可以說我不懂;當我是一個車間主任的時候,你也可以說我不懂;但是現(xiàn)在,我是蘇共中央第一書記,我就懂?!?br/> 很多人拿這個段子,諷刺赫魯曉夫,以及他背后的那個政權,對藝術和藝術家的束縛和桎梏。
孟星魂看出的是別的一重意思:這個市場是我開的,規(guī)矩當然是由我來定。你愛來不來,有本事,到外面擺地攤去,沒人管你。
凡是在國內被禁映的電影,大多數(shù)都會得到外國佬們的青睞,發(fā)一大堆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獎給它,省優(yōu)部優(yōu)的也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導演的精心之作,經(jīng)典之作。但是,你拍出來的藝術品,是獻給自己的同胞們看的嗎?
導演張原在解禁之后,拍了一系列電影,再也沒有被禁映過。
他復出之后的第一部電影是《過年回家》,在1999年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jié)上,獲得了最佳導演獎。
這是中國內地導演,首次獲得該獎項。
在這一屆的威尼斯電影節(jié)上,同樣來自中國的影片,張一謀導演的《一個都不能少》,獲得了最佳影片獎——金獅獎。
主演《過年回家》的,就是孟星魂的女王,李兵冰。
潛歷史的2000年,她憑借在此片中的精彩表演,拿下了第13屆腥家坡國際電影節(jié)“最佳女主角”獎項,這是她演藝生涯獲得的第一個殊榮。
雖然只是姜聞孟星魂他們這幫臭嘴大嘴,經(jīng)常埋汰的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獎,但畢竟孟星魂當年許下的豪言壯語,總算是實現(xiàn)了一半,拿下一個地市級影后。
影帝影后的成色不同,金雞百花,金像金馬,我們可以說是國家級,戛納柏林威尼斯加上米國金像獎,那就是國際級。至于地市級、縣鄉(xiāng)級、村辦民辦的,那就多了去了。
即便如此,李兵冰這個地市級影后,也是一個好的開始,離國家級也就不遠了。
可是,一個影后,對于這個妖精來說,還是太少了。
現(xiàn)在,孟星魂就在對另一個未來的影后,性情騷擾,挑逗個沒完:“你演的那個《東宮西宮》,我忘記了,你在里面演的那個角色,叫什么來著?哎呀我這個腦子??!”
趙微小臉一紅,她被這個男人給整暈了,看著他迷人的微笑,不像是在捉弄自己,就出聲回答道:“沒名字,就一個外號?!?br/> 孟星魂恍然大悟,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對了對了,就是阿蘭的太太,她叫,叫——”趙微又憋不住了:“公共汽車!”
孟星魂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沖著都快氣炸了的趙微說道:“你說你連公共汽車,這么難聽的角色,都演過了,那你還怕什么?”
趙微說話都快亂了:“那不一樣,不怎么一樣,那個就是角色的名字,我又沒脫,胡軍他親了摸了,我沒有——”孟星魂招牌式的手勢又伸出來了,在趙微鼻子前面晃悠著:“你在里面還給小孩喂奶啦!”
小燕子干脆將兩只手蒙在臉上:“那不是我!不是我!”
當然不是了,孟星魂也知道不是。他今天有點過火的在逗這個大姑娘,那是心里的邪乎勁犯了,今天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