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下方眾官員們的嘴臉,華辰像個孩子般笑了,世間百態(tài)在這小小的含光殿上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華辰看得出來,百官之中有一些是真正擔(dān)心慶忌,擔(dān)心吳國的王,這些人統(tǒng)稱為忠臣;然后是搖擺不定或者說抱著隨波逐流的心態(tài)來到含光殿的人,畢竟王出事了不來看望有些說不過去,這些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可稱之為冗官;還有一些人,比如說閻孟嘗,身處吳國貴族階層的頂層,一舉一動都要為家族考慮,所以他們顧慮頗多,慶忌出事了該怎么辦,沒出事又該怎么做,這些人會在順風(fēng)時錦上添花,逆風(fēng)時落井下石。
“諸位大人,我是一名醫(yī)者,和王上也是舊識。你們可能也聽說過我,楚國那場大疫就是我解決的,王上身體抱恙,雖無大礙卻還是召我入姑蘇診治一番。就現(xiàn)在看來,王上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而且他交代過任何人不得入內(nèi),違者重罰。諸位大人最好還是不要打擾,當(dāng)然,你們想進去我一介草民也攔不住,出了事自己負(fù)責(zé)吧。”
說完,華辰側(cè)開身,空出通往后殿的路。前一刻還在喧鬧的人群片刻間安靜下來,各懷心思如閻孟嘗者,自然要考慮進去的利弊,最后得出結(jié)論:總會有傻幣先進去的,出來問問就行了隨波逐流者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有少正倥等寥寥數(shù)人沒有任何猶豫地從華辰身邊經(jīng)過,走向后殿。
少正倥經(jīng)過華辰身邊時還遞來一個詢問的眼神,華辰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點頭示意他沒事。
兩個時辰前,含光殿后殿
依靠在床邊昏昏欲睡的華辰被觸碰了一下,猛然轉(zhuǎn)醒,只見慶忌已經(jīng)醒來,雖說臉色有些蒼白但還不算太難看,百年靈芝的藥效就是恐怖如斯。
華辰連倒吸一口涼氣的動作都來不及做就將手搭在慶忌的寸口脈出,一邊把脈一邊笑著問道:“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如夢似幻?告訴你,我給你服下的可是百年靈芝,不敢說獨此一份,但說是鳳毛麟角卻毫不為過。
一枝靈芝磨成粉,本來是準(zhǔn)備留著自己保命用的,但一半給阿青用了,這我就不說什么了,畢竟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現(xiàn)在想想也挺值的,可另一半?yún)s給你用了,你說這不是浪費嗎?不對,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慶忌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華辰,聽他說著說那兒,卻沒有插嘴,那副模樣跟夷光似的。待華辰說完后,慶忌嘗試著起身,但沒有華辰攙扶他自己根本做不到,最后只能放棄。仰臥在床上,慶忌看著床上部的彩繪一臉平靜地說道:“華辰,你覺得我不在了吳國會怎樣?”
華辰嬉皮笑臉的模樣消失不見,轉(zhuǎn)而有些無奈地說道:“你終究還是不相信我能治好你的。”
慶忌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笑著說道:“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都無所謂。主要是你相信嗎?相信可以治好我嗎?”
華辰苦笑著說道:“是不是孫老頭之前跟你說過什么了?”
“孫老只是闡述了一下我的病情:毒散全身。我不懂醫(yī)術(shù),但也知道這是不治之癥,不是嗎?”
“第一次覺得說實話這么困難,”華辰伸出雙手揉搓了一下臉頰說道:“好吧,我承認(rèn),我治不了,也沒有人治得了你,但我說給你服下百年靈芝不是開玩笑的,它能給你的身體機能帶來莫大的增益,我可以保證,三五年之內(nèi)你不會有事的,當(dāng)然不能像昨晚那樣劇烈活動了,中毒最忌諱氣血翻涌,貫通全身?!?br/> “沒想到我還能活這么久,這靈芝竟有這么大的功效?”
“那是當(dāng)然,阿青當(dāng)初被那只小山似的白猿拍得半死不活都能治好,你這~唉~也會有功效的?!比A辰終究還是沒有說實話,或者說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實話,“三、五年”是他自己編出來的,天知道靈芝的藥力什么時候會消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