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華辰所說,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所有人都在兮夜樓中過著“頹廢”的生活,每天的安排大多就只有吃飯、睡覺以及等待吃飯、等待睡覺。
本來華辰實在閑得無聊還打算去找蕭浪、燕清以及余飛等人散散心的,不過想想自己只知道蕭浪的家再聯(lián)想到蕭浪那“溫婉可人”的妻子,華辰便是徹底絕了這份念想。
在這段時間里,圣月兒和易蘭的關(guān)系有所回暖,對易千行的態(tài)度雖然談不上好,卻也算是能淡然處之了,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在同向普通女孩的路上奮力奔跑著”。
易蘭自從那晚上大膽地和華辰“睡”在了一起之后,就再也沒有什么大膽的舉動。雖然如此,在小丫頭心中也已經(jīng)給自己打上了一個標簽:吳國姬氏華辰。
華辰是不知道易蘭心意如此堅決的,不然他一定要摟著易蘭的肩強調(diào)一番:是“華”,不是“姬”。自己明明就叫華辰的好不好?
易千行和易蘭之間早已無半點隔閡,雖然因為某人的原因,他們倆再也回不到少年時的美好,但是這世上有一個疼愛自己的哥哥亦或是關(guān)心自己的妹妹總歸是好的。
范辛自從十六歲從軍至今只有過兩次“長假”,而且全都是華辰給他放的,第一次是住在贏簡府上的那段時間,第二次則是兮夜樓上的這段“頹廢時光”。
講真,讓一個操勞慣了的人突然這么閑著沒事干,其實也是挺難受的。
與兮夜樓中眾人的悠閑不同,兮夜樓外,整個新絳城都已經(jīng)變了一副模樣。
魏氏說過要傾舉族之力徹查兇手,事實上他們雖然沒有履行諾言,卻也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將新絳城給徹底掀了個底朝天。
對于魏氏近乎于瘋狂的舉動,代表王室的大司徒?jīng)]有任何勸阻的意圖,反倒是以王命為由,封鎖了四處城門:所有人許進不許出,想出去也可以,出示完整的身份信息。
要知道在這個信息匱乏的時代,有幾個人能將自己的身份表明甚至是證實,所以這個規(guī)定就是無限近似于徹底封鎖、全城戒嚴了。
華辰早就預料到晉國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不會允許事情就這么結(jié)束了,畢竟涉及了魏氏的人,也是因為知道了近期出城會有很多麻煩,所以才下令所有人“繼續(xù)休假”。
這次持續(xù)數(shù)日的“掃黃打非”行動,雖然沒有找到幕后真兇華辰,卻也打擊了一批紈绔子弟,更有甚者還誕生了一種全新的職業(yè):偵探。
要說這“偵探”一職,正是由那對從晉國邊城趕到新絳城的父子引起的,他們拜到了魏氏門下,并揚言可以破除案情,查到真兇。
事實上這對父子也確實有些才能,在華辰那晚近乎滿分的操作中,用了數(shù)日時間,竟然查到了蛛絲馬跡。
最后雖然依舊是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進展,卻也讓全程關(guān)注著此事的魏老爺子看到了兩人的才能,并下令將此二人招入魏氏門下做了客卿,至于職責,就是查案。
雖然魏府之上用得著查案之人的次數(shù)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的,但無所謂,財大氣粗嘛,多養(yǎng)兩個人、發(fā)點月例對偌大的魏府來說連一點皮毛都算不上。
一番驚動全城的“搗騰”過后卻沒有任何收獲,別說是立下豪言壯志的魏老爺子了,就連王室都是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各方一合計,從天牢中隨便拉出幾個死刑犯,咔嚓幾刀全劈了,而后強行解釋一波:這幾個就是那晚殺人放火的窮兇極惡之徒,看吧,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犯罪了,就是要受到制裁的。
幾個倒霉蛋兒被處斬了之后,消息同樣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新絳城,人們無不為這樣的喜事而相互道喜,當然,對民眾來說,他們更開心的是自己終于不用再遭折騰了,否則兩天搜一波家誰受得了?
兮夜樓中的華辰等人同樣是得到了“結(jié)案”的消息,當范辛將這件事述說了一遍之后,華辰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說道:“就是說我已經(jīng)歇菜了?”引得眾人一通大笑。
世間沒有不散的宴席,一次“結(jié)案”告示,驅(qū)盡了民眾們的好奇心;風云變幻的政局、波譎云詭的家族關(guān)系也讓那些了解真相的大人物們逐漸淡忘了那場自始至終一直是個謎題的兇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