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慶忌對于華辰一向都是比較大手筆的,這次帶在華辰身邊的雖然只有十余人,但是全都是禁衛(wèi)中一等一的高手,這種天字級別的禁衛(wèi)整個吳王宮中也不足五十人。
禁衛(wèi)小隊的隊長叫姓米,名澤元。人如其名,米澤元和大多數軍人不同,整個人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那份氣質較之少正倥也不遑多讓。
這一路上,米澤元光榮地充當了華辰的“車夫”這一角色。通過一番交談,華辰也是大致了解了米澤元的身份背景。
米澤元出生于姑蘇城中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之中,自小就被家族長輩視為天才,最終威武雙全的他也在二十歲加冠禮之后成功地被入選了王宮禁衛(wèi),說是雞窩里飛出只鳳凰倒是有些過分,但的確是成就超乎家人的想象。
除了米澤元之外,剩下的人全都是完全沒有背景的貧苦人家出來的孩子,整整齊齊的農家子弟。當然,這也是有禁衛(wèi)的機制所決定的。
禁衛(wèi)不同于軍隊,這里的人需要直接對王負責,同樣也很少,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建功立業(yè)、封卿拜將的機會,所以世家子弟一般都不愿意加入禁衛(wèi),王權也不樂意禁衛(wèi)掌控在世家手中,兩者一拍即合。
周城,吳國境內在姑蘇以南最大的城,說是南部第一重鎮(zhèn)也不足為過。
華辰一行人在離開姑蘇之后只用了一天出頭的時間便趕到了周城城外,乍一眼望去,華辰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秦國、站在咸陽城外呢。
如果將曲阜比作一個富裕的商人的話,那么姑蘇就是一個手工藝者,咸陽城一個英姿勃發(fā)的軍人,而周城則更像是個自由搏擊運動員。
周城城墻之厚,堪比于瓦羅蘭之盾;城墻之高,不遜于巴別通天塔。
按照米澤元的說法,自周城向南,不足三十里便是便是吳越邊境,也就是那塊爭執(zhí)之地。
華辰下令眾人先入城休息一番,次日清晨直接趕到邊境。
周城之內,少見尋常商鋪,反倒是鐵匠鋪、小酒館一家接著一家,畢竟這座城里的主流消費群體都是軍人,有這樣的商業(yè)格局也不足為奇。
傍晚,入城有幾個時辰的一行人挑了一家較大的酒館住下之后,華辰隨意地吃了幾口飯就回到了客房中。滿打滿算,他已經有半個月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哪怕是劣質的木板床,此刻他也沒有任何的嫌棄。
放下包袱和蘭雀劍(華辰覺得去見越女,相比于雪霽,還是蘭雀劍比較有情調)之后,華辰整個人撲倒在了床上,此刻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覺,之后才能有足夠的經歷去和那個勾踐公子周旋——捶不到老的,還不能捶小的嗎?
說著雖然輕松,但是華辰本身對這個勾踐公子還是抱有一定的重視的。
雖然因為年代久遠的原因,關于勾踐的傳說不一定都是真實的,但是這貨能屈能伸,舍得了妻子、丟得起面子,忍辱負重、臥薪嘗膽,如此種種,絕對是個狠角色,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對待工作,米澤元是個一絲不茍的男人,哪怕是通過各種渠道,他也是聽說過華辰的身手不凡,但依舊是在華辰的房間兩側各自安排了兩組六人,輪流值夜負責華辰的安全。
華辰雖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但是卻也沒有多說什么,有時候,自己的好意看在別人眼中并非也是好意。
就拿外賣來說吧,華辰大學時期偶爾也會窩在宿舍中訂上一份外賣,記得上邊有一個“到店自取”的選項,看似到店自取會給外面小哥減輕諸多壓力。
但換個角度思考一下,若是人人都到店自取的話,那還要外賣小哥干什么,久而久之外賣小哥就會自然而然地失業(yè),“罪魁禍首”就是那些自以為可以“減輕社會壓力”的到店自取者。
睡覺睡到自然醒,這是華辰久違的生活狀態(tài)——毫無困難地起床,當然,很快就能見到越女也是敦促他起床的一大助力。
看得出來,包括以身作則的米澤元在內的十余名禁衛(wèi)的精神狀態(tài)都不算太好,估計是昨晚值夜造成的。華辰出資請他們吃了一頓較為豐盛的早餐,也算是補償他們昨晚少睡的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