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所看到的、查到的都是真相,所以~你們打算怎么辦?”
慶忌的言語中頗有些最后通告的既視感,聽得簡子皓等人面色不禁又黑了幾分,尤其是殷崢等殷氏高層,聽到慶忌提到當年吳王僚遇刺一事的時候,眼神中便是透露出無盡的驚駭與絕望。
對于慶忌的話,自然是無人可以接上的,就連簡子皓也不行,大殿之上因此也寂靜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一名小宮人的通報才打破了寧靜。
小宮人小步疾走到大殿之上跪地行禮道:“報!啟稟王上,華辰公子求見?!?br/> “準?!睉c忌簡單地說道,說罷搖頭笑笑,直接回身坐到了王座上,端起了茶杯悠閑地喝了起來,好像今天的事情到此結(jié)束,他已經(jīng)可以休息了一般。
過了不多時,華辰便是在小宮人的帶領(lǐng)下走進了大殿,此時的華辰已經(jīng)換了一套干凈的衣衫,好吧,其實他只是換回了昨天日落之前穿的那套衣衫,畢竟是夷光那小丫頭一針一線縫的,華辰可舍不得讓它沾血。
對上簡子皓等人的目光之后,華辰微微一笑道:“好巧啊,諸位大人都在?!?br/> “公子真的覺得好巧嗎?”簡子皓平靜地說道:“昨晚鄭將軍來我府上提人時可是說奉公子之命的?!?br/> “這倒是”,華辰微微一笑道:“不過還是很巧的嘛,我以為各位都還為自己留有后手,在我派鄭文忠去提人的時候你們還會做最后的反抗呢,唉~可惜了,你們怎么就這么老實呢,白白浪費了我七千將士。你說你們反抗一下,我將你們直接就地正法多好,大家都能省去好多麻煩好不好?”
“……”殿中眾人一時無語,顯然,相較于慶忌,此刻的華辰更像一個市井之中的潑皮無賴。
“行了,你們也不用這樣在我面前裝啞巴”,見無人說話,華辰一揮手說道:“這么多年以來,你們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也都有數(shù),我也有數(shù),我們來商量一下該怎么解決吧。”
走到慶忌王座側(cè)前方凝視著眾人,華辰開口繼續(xù)說道:“簡氏,屹立于我吳國數(shù)百年的大族,表面上是國之柱石,實則背地里結(jié)黨營私,宛若一個小朝廷一般。簡老,講真,簡氏所經(jīng)營的一切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查清楚,果然,姜還是您這種快入土的辣啊?!?br/> “公子謬贊了。”簡子皓的面色無悲無喜地說道,只是這聲音中卻是充斥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倦意。
終究是活成了人精一樣的存在,在含光殿上站了許久,簡子皓也大致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說自己在夫差以及伍子胥的計劃中充當?shù)氖窃鯓拥慕巧?br/> 想到自己狡詐一世,卻被唯一一次表露赤膽忠心的對象給當做探路石以及棄子使用,簡子皓心中不禁升起一抹悲戚,本就蒼老的面龐上更添一抹疲倦。
“很好,簡老夠大氣,那我們的事稍后再議。對了簡老放心,您手中的掌握的那些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有時間我一定會一點一點把它們揪出來的,到時候咱們倆對照一下,看看我有沒有遺漏,您看可好?”
簡子皓搖搖頭不再言語,倒是他身旁的簡笙一臉怒色地咬牙說道:“公子隨意?!?br/> “好,我隨意”,華辰點點頭而后轉(zhuǎn)向殷崢說道:“老家伙,接下里就是殷家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