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大波藥煎制好以后,所有被感染的村民都再次在祈神壇前排起了長隊。信任這個東西失去了很難建立,除非拿出事實,拿出毋庸置疑的東西作證,比如小英的母親。
羅村所有被感染的村民們都服下“敗毒散”之后,華辰不再停留,他將所有的虎賁營戰(zhàn)士分配給這幾十位醫(yī)者一同前往葉邑方圓數(shù)十里幾十上百個村子。至于羅村的村民,華辰相信他們已經(jīng)有了未來,話句話說,如果再出什么差池,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補救了。
離開了,華辰帶著遺憾離開了這個村子,留下他第一起醫(yī)療事故,留下了一個本該活下來甚至走出村子看看外邊風景的女孩的生命,留下了一個舉目無親的妻子、母親。他不想這樣,可有些事他無能為力,有些事發(fā)生了他無法改變。
所有人分散開來的推進速度是很恐怖的,傍晚除了去往葉邑邊緣那幾個村的醫(yī)者和虎賁營戰(zhàn)士沒有回來外,大部分人已經(jīng)回到了舒城,葉公和葉滄瀾就在舒城城門外等待華辰,華辰回來后葉公就拉著他問事情的詳情,華辰簡略的說了一下,葉公聽完也只能嘆了一口氣,為小英感到惋惜。
這一晚,舒城之內(nèi)沉浸在一片歡樂當中,除了華辰因為小英的事情而有些悶悶不樂外,所有的人都為瘟疫的即將遠去而歡呼雀躍,沒有了死亡氣氛的籠罩,人類就是最會玩的生物了。
城主府再次設宴,這次設宴者是葉公,參與宴會的人大多是舒城的權(quán)貴,也就是葉邑的上層人物,當然還有華辰和段立仁二人。
見識過楚地酒有多烈的段立仁再也不敢向上次那樣肆無忌憚的喝了,每次眾人舉杯他都是只抿一小口,別人喝兩杯他只喝一杯,倒是華辰撒開了大喝起來,或許只有宿醉才能讓他忘記小英那張胖嘟嘟,笑起來十分可愛的小臉吧。
又在幾天過去了,整個葉邑境內(nèi)大面積的瘟疫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偶爾還有個例,葉公也貼出了告示:所有之后感染瘟疫的,或者之前剛剛感染而沒有發(fā)現(xiàn)的,可以直接來舒城,那里有醫(yī)者免費提供“敗毒散”。
瘟疫解除了,華辰也該走了,他沒有忘記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段立仁知道這一點,所以在華辰想葉公辭行的時候,他也緊接著向葉公辭行,打算與華辰一同回去。
葉公沒有挽留二人或者說些客氣話,而是再次重申了他說過的話:自他沈諸梁之下,所有葉邑百姓欠華辰一個天大的人情,這份情不會被磨滅,任何時候,當華辰需要時,在不違背家國道義的情況下葉邑全民、全軍都會盡最大可能提供幫助。無需簽字、不必蓋章,這句話出自葉公之口,就已經(jīng)具備了實現(xiàn)的基礎。
華辰和段立仁低調(diào)地離開了舒城,除了葉公和葉滄瀾等寥寥數(shù)人,百姓們并不知道他們的離去,否則可能造成一場萬人空巷的視覺盛宴。這沒有任何的夸張,華二人尤其是華辰在葉邑已經(jīng)被奉為神明,整個楚國也到處都開始流傳著他的故事,相信過不了多久列國之間都會知道華辰的事了吧。
從越女那里稀得絕世劍法后,華辰想過自己可能會出名,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是因為醫(yī)術(shù)而第一次聞名于諸國。
最開始不知道到底是何種瘟疫,擴散范圍及感染情況如何,華辰不確定什么時候能踏上歸程,一切都只是猜測。
華辰怎么猜測也想不到這種瘟疫是一場嚴重的由變異菌引起的流行性感冒,若是在現(xiàn)代隨便一種抗生素就能解決,在這個時代卻要不斷探索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才得以解決。好在找到方法之后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到現(xiàn)在為止夷光進越王宮還不足兩個月,一切都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