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行這人還是比較心大,呆呆站著一會兒便不再糾結(jié),慢悠悠地繼續(xù)往前走,他在等小豆子。
沒過多久,小豆子果然拖著一只還在掙扎的兔子屁顛顛地趕了過來。
“阿彌陀佛?!本壭袊@氣,頗為無奈。
這小豆子往日便習慣叼些死老鼠到他面前邀功,今晚更是抓了這么大一只活兔子過來,只是,這家伙已習慣了吃貓糧,這些粗鄙難咽的肉食是絕對不會吃的。
抱起那只狀如篩糠的兔子,可能是因為他常年食素,身上并無戾氣的關(guān)系,那兔子到了他懷中竟很快不再瑟瑟發(fā)抖了,也不掙扎,反而安靜地前后甩起了耳朵。
緣行微微一笑,借著月光仔細察看,見傷得不重,這才松了口氣。又瞥了眼蹲在自己腳前一副獻寶模樣的傻貓,知道說什么都是無用,索性將兔子輕輕放到地上,小豆子果然立即竄過來準備再次下口,然而它剛一靠近,便被一只大手撈在懷里。
“哈哈!”緣行笑了聲,大步離去。
他摸著小豆子那光滑似錦緞的毛,心中已做下決定,既然形勢逼他離開這個安逸的地方,那就開新地圖好了,依他的情況,到哪里還不是家呢?
在身后,那只被放生了的兔子直立著身子朝緣行離去的地方看了眼,這才甩著大耳朵重新鉆入道邊樹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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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緣行所謂的開新圖目前也只能說說而已。他在督衛(wèi)府里有些人脈,相信只要開口,一座深山里的小寺廟建造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但他實在不愿在這方面搭人情,而讓他自己去造又沒錢,只能暫且擱置。
所以在父母家老實呆了幾天后,他將小豆子丟給秦朔照顧,又重新背起行囊,登上了督衛(wèi)府準備的商務車。
“……”再拉開車門后,緣行愣了一下,幾乎要轉(zhuǎn)身回去。
只因為駕駛座位上的,正是他的聯(lián)絡(luò)人,向靈向姑娘。
“猶豫什么,快點,這里停車時間長要扣分的?!毕蜢`一個勁的催促。
緣行猶豫了一下,關(guān)上前門,轉(zhuǎn)而鉆進了后座,而且第一時間系上了安全帶。
向靈將他的舉動看在眼里,有些埋怨地瞪他一眼,才啟動了車子。
“住在島城不方便嗎?”路上,向靈有些埋怨地回頭瞥了身后的緣行一眼:“我們督衛(wèi)府又少不了你一個房子住。何必跑這么遠受拘束?”
“您開車呢,小心路面。”緣行嚇得趕忙提醒。見她轉(zhuǎn)回頭才松了口氣,口中應付道:“貧僧是出家人,還是在寺院掛單舒服些?!?br/>
“看你在銀山鎮(zhèn)住的不是挺開心嗎?”向靈忍不住翻了白眼,口中細聲嘀咕。
依緣行的耳力自然聽得清楚,他只淡笑不語。此行的目的地不遠,他其實不想蹭督衛(wèi)府的車,自己行腳過去也只是三五天的功夫而已,但比武視頻的事情過去才一個禮拜,誰知道路上會遇到什么人,萬一再被曝光豈不頭疼?
車內(nèi)氣氛沉寂了很久,向靈才又開口:“那個,三藏,再遇到棘手的事情還可以聯(lián)系你嗎?”語氣竟有些猶豫不定。
“當然。”緣行奇怪看她一眼,不知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問:“貧僧雖然說要閉關(guān)苦學,可真需要我出手,盡管說便是,肯定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