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笑瞇瞇點頭道,
“甚好,甚好,朕正有話同衛(wèi)武講呢!”
帝后等著衛(wèi)家人進來,朱載垚見著海生立時跑了過來,拉著他的手道,
“海生,你可算是來了,總算是有人陪我玩打仗了!”
海生沖他嘻嘻笑,二人手拉著手,去看太子殿下收藏的小刀小劍,兩個小人兒一面走,還聽到朱載垚向海生抱怨道,
“朱載垣一點兒都不好玩,我一碰他,他就哭……好吵!”
朱載垣便是二皇子了,這時節(jié)的二皇子不到一歲,如何能同他哥哥玩騎馬打仗,前頭被太子殿下哄著拿著劍比劃了兩下,便被哥哥一劍打得劍柄脫了手,劍身砍到了額頭上,立時留下一道紅痕,立時哇哇哭了大半日。
朱載垚很是瞧不上他兄弟,對海生嘆氣道,
“朱載垣就是個笨蛋,一點兒都不好玩!”
海生聽了只是嘻嘻笑,與朱載垚手拉著手出去玩兒了!
那頭衛(wèi)武自與朱厚照談?wù)搰?,韓綺卻將那兩個小丫頭帶給夏后瞧,夏后仔細問了問二人叫甚么名字,又年紀多大,家里有多少人,兩個小丫頭倒是進退有度,應(yīng)對得體,夏后很是滿意,笑瞇瞇對韓綺道,
“我這身邊正缺著人呢,有她們兩個正好能幫手了!”
又笑著給二人新取了名,
“我這身邊有碧月與碧華了,不如你們便叫碧云與碧瑩吧!”
二人忙跪下謝了皇后娘娘賜名,一旁自人領(lǐng)了她們下去,雖說是入了宮但還要學(xué)一陣子規(guī)矩,待學(xué)好了才能在夏后身邊伺候。
夏后這廂拉著韓綺游御花園,遠遠的支走了身邊的人才悄聲對韓綺道,
“你送那兩個丫頭可是能派大用了,我就說嘛,我那嫂嫂家的人怎么能信,偏我母親如今把我大嫂生的兩個孫子當(dāng)成了寶貝疙瘩,甚么話都肯聽她的!”
韓綺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娘娘的意思是?”
夏后冷笑一聲道,
“碧月倒還算是老實,那碧華就是個心大的了,進宮沒有幾日便想往陛下面前湊!”
韓綺皺了皺眉,
“那……娘娘還要用她么?”
夏后一咧嘴,露出唇邊的兩顆小虎牙,
“我身邊自從青硯走后,不少人都是蠢蠢欲動,就尋著機會要往陛下跟前湊呢,這丫頭是我娘家送來的人,我正等著她做出點事兒來,好殺雞儆猴呢!”
韓綺微微一笑點頭道,
“娘娘這雞選得好,連娘家人都不容情,旁人自然也會收斂了,不過……安康伯夫人那里……”
夏后應(yīng)道,
“母親如今也是年紀大了,只顧著兩個孫兒在眼前,人便有些犯糊涂了,我必要點醒她的,屆時將人證物證往母親面前一遞,看她還有何話說!”
韓綺笑她道,
“娘娘如今已是越發(fā)有手段了!”
夏后嘆道,
“我這也是沒法子,住在這宮里便如同呆在虎狼窩里一般,四周都是敵人環(huán)伺,不用些手段如何能震懾宵小,不震懾宵小就沒法子過清靜日子!”
韓綺聞言也是嘆氣,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誰讓您是娘娘呢,總歸要享這無上的尊榮便要受這番折磨!”
夏后也點頭道,
“我如今也是想透了,我這已算是好的了,雖說總有這樣那樣的人煩心,但總還有陛下的一顆心向著我們母子,比起旁人那已是強太多了!”
夏后如今無事時也讀一讀書,看看烈女傳,賢后傳之類的,看過一遍之后才發(fā)覺,縱觀這上下千年,圣明的君主不多,賢良的皇后倒比比皆是,卻沒一個皇帝不是后宮佳麗三千,身邊美人兒無數(shù)的,若單論夫妻之情,除了自家婆婆便沒人能比的自己了!
她也是知足了,就這么在宮里好好養(yǎng)育兒子,陪伴丈夫,無事時再動一動腦子,教訓(xùn)教訓(xùn)那些癡心妄想的宮中女子,就這么過吧!
韓綺前頭還在唏噓皇后娘娘的宮中生活呢,卻是沒想到很快便輪到皇后娘娘看自己的戲了!
這也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原因,因而一個不小心便會落入有心人的算計當(dāng)中!
卻說衛(wèi)武這頭回了神機營,每日里忙忙碌碌,除了隔半月抽空回家,便是往宮里跑。
這一日入宮本就晚了,待到與陛下商議完事之后,宮中早已落了鎖,朱厚照與衛(wèi)武也是沒有在意,以前常常也有衛(wèi)武在宮里住宿的時候,衛(wèi)武便向皇帝告退,要去值房里貓一晚上。
朱厚照卻是道,
“去甚么值房,今兒就睡朕這里了!”
二人自少年到如今,那是過命的交情,君臣二人別說是抵足而臥,便是在大同城外,荒野地里相擁而眠也是干過的,衛(wèi)武聽了也不矯情,當(dāng)下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