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秀英說得對,我待會好好拾掇拾掇?!毙⌒焓弦豢阢y牙幾乎咬碎,卻只能忍著氣恨繼續(xù)拍著馬屁,“倒是秀英看著可比原先水靈多了,這皮膚都能掐出水來了!”
“嗐,不過是女婿托人從京里帶回來的幾樣胭脂水粉,我這用著還湊合,只是那東西金貴,我沒帶在身上,不然還能送一盒給大嫂用用?!?br/> “唉,哪里的話,我這年紀哪里就舍得用那金貴東西,還是秀英用著合適?!?br/> 這姑嫂二人你來我往地說著違心的話,一個皮笑肉不笑,一個偽裝熱絡,畫面極是詭異。
“大姑,快進來吧,咋沒見王威哥哥,還有鳳嬌妹妹如今可好?”花青苗親昵地攀扯住花秀英的臂彎,一臉的嬌色。家里人早就知道王鳳嬌被一戶有錢的人家收為外室,聽說家底豐厚,只是花秀英瞞得緊,誰也不知道男方家里是誰。
“咳,鳳嬌自是在自己婆家,這嫁了人就是不同了,也不能隨意回娘家,倒是你威哥哥,他妹婿給介紹了活計,讓他去上工了?!被ㄐ阌⒉挥嗾f,轉頭看了花青苗一眼說道,“青苗啊,聽說青敏定了鎮(zhèn)上懸濟堂的許大夫,你們姊妹三人年紀相仿,現(xiàn)下只剩你一個人還單著,可有心儀的后生,姑姑為你去說和?”
“哎呀,大姑,人家年紀還小呢!”花青苗狀似羞赫,實際心底早已將青敏記恨上了,明明許云武是她先看中的,倒叫那丫頭搶了先。
“不小了,再過一年多就及笄,到時候好后生都叫人家挑走了,現(xiàn)在先尋摸著,像青敏那樣先定下來也不錯,未來女婿三節(jié)五禮總是少不了?!币膊恢朗遣皇枪室獾模ㄐ阌⑷宕蔚靥崞鹎嗝?,只恨得花青苗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只是,恨歸恨,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秀英哪,來了就進屋,在外頭呱啦啥!”徐氏的聲音從上房傳來,花老爺子已經躺下,王得利手里提著東西進屋,花富海熱情地招呼著夫妻二人,他自來是看不上這個妹婿,此刻見他穿得人模狗樣,倒也覺得有幾分順眼了些。
正在這時,花富川帶著青菀一起進門,他們手里提著一個食盒,和一些糧油等物,自從花富川回來后,每隔半個月就送些東西過來,量不多,給老爺子補身子還是夠的,若是一大家子吃,那吃不上幾日,所以徐氏看得很牢。大房一家只能眼巴巴地干看著,想吃又不敢主動要,老爺子有今天,他們這一房到底是底氣不足!
花富川爺倆也是為了順便看看老爺子,一般也不多待,略坐坐就回去,趕巧今日就碰到了花秀英夫妻二人。
花秀英見到青菀冷哼一聲,花富川只是眼神一掃,竟讓花秀英有些瑟縮,這二弟多年不見,怎地煞氣這樣重了,她不敢再給青菀臉色看,轉過頭去不理爺倆,青菀也不會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只是跟幾個長輩各打了聲招呼,就湊到床前:“爺,我跟爹來看您,身子可好些了?”
“好,好些了,勞煩你們跑,跑這一趟!”花老爺子說話有些大舌頭,這是中風后導致的后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