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江南天氣雖然還偏寒冷,但人們也已經(jīng)脫下了厚厚的冬裝,出門踏青賞花,動物也從冬眠中醒過來,出洞覓食。
春風吹過,西湖岸邊枯黃的枝頭都抽出了嫩綠的新芽,遠處曾山疊翠,湖水微波蕩漾,雖然與六月荷花處處時的盛況不同,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許仙第三次約白素貞出來游玩的。至于拜訪白素貞的理由嘛,嗯,還是與第一次一樣,拿傘!
不過不同于前面兩次是白天相約,許仙這次是到了傍晚時分才到白府,約白素貞一起到西湖邊上看晚霞。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今天白天陽光很明媚,到了傍晚時分的黃昏也格外的漂亮。金黃色的晚霞映射在湖面上,岸邊桃紅柳綠,許仙側(cè)臉看著旁邊白素貞嬌艷無雙的臉蛋兒,忽然想到了一句詩,人面桃花相映紅。
此時白素貞看著西湖的美景,也不由得吟唱了許仙的一句詩:“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漢文,西湖的美景真的終于你筆下了?!?br/>
這些日子,許仙現(xiàn)在的身份、過往的經(jīng)歷,白素貞自然都已經(jīng)知曉清楚。
只是知道得越多,白素貞心中對許仙就越加欽佩。
府試院試雙甲案首,江南才子文會第一名,還有這么多膾炙人口的傳世詩詞……
雖然白素貞不是王清婉那樣的才女,但不管對于誰而言,風度翩翩的才子總是加分的選項,沒有女人會討厭才華出眾的男子。
忽然,白素貞難得帶著一點頑皮的笑容,帶著考量意味的問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漢文你創(chuàng)作詩詞呢。要不你今日再做一首西湖的詩詞?”
“你剛才也說了,西湖之詩已經(jīng)終于筆下了,就算是我,也想象不到更精妙的詩詞了。”許仙也不覺得尷尬,想了想后,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一抹亮光,于是笑著說道:“不過,我有一句話,我覺得對我來說倒是挺應景的?!?br/>
白素貞期待又好奇問道:“什么話?!?br/>
許仙沉吟了半響,醞釀好了情緒,才眼神深情的直視著白素貞,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br/>
唰!
紅暈爬上臉頰,聽著如此肉麻的話語,白素貞在許仙灼灼發(fā)燙的眼神中,敗下陣來,轉(zhuǎn)過頭不敢再去和許仙對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還真是很好的句子呢,就算她聽了后也是內(nèi)心一顫,恍惚中有些目眩神迷。
這句話來形容她和許仙,倒的確有幾分應景。雖然他們一千七百多年前就有了因果,但在這一千七百多年后才真正認識。冥冥之中,感情不知不覺被激發(fā),而且越來越深。
后面的“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边@兩句話,也是最為感人,恐怕這是人世間最深情的話語了吧?
白素貞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但她能感受到許仙的決心。
“這句話,應該不是單獨有感而發(fā)吧?是一篇完整的文嗎?”白素貞不敢讓許仙一直這樣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于是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