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輝也不想招惹肖毅,他看著王川和郝東奇說道:“你們今天能來,我很高興,尤其是川兒,三四年不見了,我還怕你工作離不開來不了呢?!?br/>
王川沒拿正眼看他,他的目光看著周圍的客人,然后淡淡地說道:“王行長有令,怎敢不來?!?br/>
王輝大笑,說道:“川兒啊,你還是那樣,說話有板有眼。”
“別說了,進去吧?!蓖醮ㄕf著,就倒背著手往里走,他居然沒給王輝跟他們寒暄的時間。
王輝立刻說道:“對對對,先進去吧,肖毅,領(lǐng)兩位老同學去3號宴會廳,你們先進去,我招呼一下客人?!?br/>
肖毅和郝東奇跟在王川的后面往里走,他無意間一抬頭,看見三樓欄桿處一個人影閃了一下,隨后消失。
這個人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就是拄著拐,無疑,那個人是二子。
二子的世界他不了解,但他明白乞丐有乞丐的地盤,小偷有小偷的地盤,濱海大酒店就是二子的地盤,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里的每個角落,只要有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有二子的身影。
他倒是很希望二子今天能整出點不一樣的動靜,他之所以答應(yīng)王川他們來這里參加王輝和秦琴的結(jié)婚紀念日,就是在心底里,隱隱地有另外一個期盼,那就是二子。
他之前故意用言語刺激二子,甚至跟二子暗示了張娜所在的房間,他不知道這樣是否管用,但他隱約感到,二子應(yīng)該有所動作,如果沒有動作,那他就不是二子了。
王川倒背著手走路的姿勢,倒真有點領(lǐng)導的派頭,雖然是基層一個小科級局長,但骨子里流露出的那種特殊的沉著、自信的氣質(zhì),讓他絲毫不遜于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王輝。
他們剛出現(xiàn)在宴會廳門口,立刻就有一位佩戴“迎賓先生”胸花的人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問道:“請問,你們是主人的同學還是朋友和同事?”
“同學?!蓖醮ǖ穆曇舨桓撸瑓s很簡練。
那個人說:“前面有同學的專座,請幾位往里走?!?br/>
王川擺擺手,說道:“我們不坐專桌,隨便坐吧?!蓖醮ㄕf著,就帶頭坐在一個位置不明顯的位置上。
郝東奇緊隨其后,坐在他旁邊,肖毅坐在他的另一側(cè)。
那位迎賓先生不好再說什么,就走開了。
他們這個位置雖然不明顯,視線卻很好,能看見中間甬路上走來的每一個人,也能看清主席臺上的一切,即便看不清,前面還有一個大尺寸的顯示器,可以從顯示器上看清臺上的活動。
肖毅打量著這個宴會廳,這個宴會廳布置得跟新婚典禮現(xiàn)場一樣,甬路上搭起一個高平臺,平臺上鋪著紅地毯,直通前面的主席臺。
平臺的前后兩端,是兩個用鮮花裝飾的拱門,從拱門望去,就是主席臺上懸掛著的巨幅照片,照片的兩位主人就是王輝和秦琴。
一條橫幅貫通這個巨幅照片,橫幅的一側(cè)寫著“熱烈祝賀王輝”,另一側(cè)則是“秦琴結(jié)婚12周年”。
這條標語,怎么看怎么別扭,標語本身沒有毛病,但中間不該被照片隔斷,隔斷后的標語似乎就不是標語了,一向挑剔的秦琴,不知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