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覺得自己像是死了一回。
當他睜開眼睛之后,這才發(fā)覺不是做夢。
渾身沒有半點的力量,看看自己的手,皮膚焦黃,肌肉萎縮,哪里還是之前的半分模樣?
最要命的,就是胸腹之中你一團恐怖的烈焰,一直在燃燒。
那種非人的痛苦,仿佛一直從他出生就跟著他,他現在的感覺就是,那痛苦要是不存在了,他反而不習慣。
他已經被那痛苦刺激得有了依賴性,有了快感。
“這是……哪里?”
杜風一張嘴,突然發(fā)現自己的聲調都變了。
沙啞,沉悶,還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酸澀感覺。
一說話牽動了咽喉的肌肉,那烈焰仿佛能從嘴里冒出來。
“他媽的,小爺以后是不是就變成了火娃?天天噴火?”
仔細的嗅了一下,鼻子里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腥味,外面還有海浪卷起的聲音。
杜風拼命的睜大了眼睛,卻發(fā)覺自己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聚焦,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景象。
這是……一個四面透風,屋頂漏雨的破塑料棚子?
外面還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聲音,嘰哩哇啦的,他半天才醒悟過來。
東瀛語?
我靠??!
自己怎么到了東瀛?
杜風呆呆的躺在散發(fā)著一股惡臭的破棚子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如同電影,在他面前慢慢的回放著,最后,畫面定格在了劉正……不,云霆桀和冷傲的身上。
王重山老爺子身邊最信任,最忠誠的人,居然是魔宗的一個封號王爵。
而王重山老爺子,居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之一。
神境巔峰,云霆桀嘴里所謂的這個世界能允許的最強大的存在的極限。
好吧,這個世界,祖星,魔宗,去他媽的!
老子這到底是在哪里?
杜風意念不斷的嘗試溝通他大腦之中那個聲音,但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又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況,最后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原本那個漂亮的男人,變成了一個面黃肌肉的病秧子,臉上顴骨高聳,手上筋骨突出,渾身都沒有了二兩肉。
最要命的,是他的真元被沖散,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甚至意念都無法溝通手上的元龍戒。
努力了半天,他才有氣無力的從破爛得就像是狗窩的床上站了起來。
顫顫巍巍的走了兩步,發(fā)現身上零件一個不少,就是渾身沒力氣,除此之外,也就是胸腹丹田之中的烈焰一直在燃燒,其他的,都還沒啥大問題。
杜風走出了破棚子,抬眼望了一下四周,頓時呆了。
這是一個海島,面積應該不是很大,他所在的位置,距離海岸線一百多米,四周全都是一個個破爛帳篷,用各種垃圾搭建出來的,有的還是茅草樹皮,也有用鐵皮塑料布,總之五花八門。
各種腥臭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極為獨特的臭氣,熏得杜風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足足有上百個渾身襤褸,面色黝黑卻顯得很壯實的男人,正在三五成堆聚在一起,嘴里嗚哩哇啦,時不時爆發(fā)出來一陣陣鬼哭狼嚎一樣的小聲。
看他們的打扮,杜風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來了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