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我聽到了茜前輩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真澄君……”
“嗯……?”
“醒來喝點湯會好受一點?!?br/> 她的語氣很輕柔,但并不是詢問,而是祈使句。
于是我身體沉重的坐了起來,睜開了眼睛,接過了旗木茜遞來的熱湯。
見我喝了一口又一口,沒過一會兒便空了碗,她問道:“感覺怎么樣?”
因為喉嚨干澀,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沙?。骸昂芎煤取?br/> “不是……我是問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逼炷拒缬悬c無奈的笑了起來,“你這個人,有時候有點遲鈍呢?”
“是嗎……?”我有點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因而有些迷茫。
旗木茜張了張嘴,但看了我一眼,失笑著道:“算了……沒什么,打擾你休息啦。繼續(xù)睡吧?!?br/> 她這么說了,我也沒有多想——再說我也沒有什么思考的力氣了——便又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茜前輩……晚安。”
旗木茜原本已經(jīng)收起了碗準備離開了,聽見這話,她好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晚安?!?br/> 我聽見她關(guān)上了紙門的聲音,腳步慢慢遠離,已經(jīng)離開,這才徹底的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天外已經(jīng)大亮了。
我連忙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走出房門確定時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旗木茜已經(jīng)在廚房里了。
“你醒了?”
她圍著圍裙,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很平淡的笑了笑道:“牙刷和毛巾我都放在洗手間里了。你一進去就能看見,去洗漱一下吧。早餐很快就好?!?br/> 不知道為什么,這種平淡的態(tài)度,莫名的讓人覺得非常安心。
“那個,茜前輩,現(xiàn)在幾點了?”
“七點左右。怎么了?你有事嗎?”
“啊,沒什么。”
我應(yīng)了一聲,找到了洗手間,果然看見了新的牙刷,放在杯子上,一旁還放著一塊一次性的洗臉巾。
我走到鏡子前,發(fā)現(xiàn)洗漱臺上,并沒有放著太多東西——每個人的家里,衛(wèi)生間里擺放的東西都不一樣,而從這些事物上,多多少少能夠透露出些許主人家的生活習慣和特質(zhì)。
不過旗木茜的洗漱臺非常干凈整潔,她好像把東西都收進了柜子里,從外面什么也看不出來。
……有點像是她這個人的性格啊。
掩飾的漂漂亮亮,干干凈凈的,外表看起來捉摸不定,難以看清,好像對什么都不在意,總是絕不肯輕易透露自己真實的內(nèi)心。
不知怎么的,我擠好了牙膏,突然又想起昨天聽見她與夕日紅的交談。
別的都不大記得了,只有一句話,突兀的浮現(xiàn)在了腦海:“也許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跟另一個人一起生活也說不定。”
我莫名的總是在想著這句話,刷完牙洗完臉后,發(fā)現(xiàn)旗木茜已經(jīng)準備好了兩份早餐,端上了餐桌。
咸鮮可口的豆芽湯、烤的焦脆可口的吐司、油滋滋的培根與入口滑嫩的煎蛋……
非常豐盛。
她一個人的時候也會這么精心的準備早餐嗎?還是說,是特地為了作為客人的我準備的?
“茜前輩……”我正準備坐下,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遲疑了一下:“那個……”
“嗯?怎么?”
“那個……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飯嗎?”
“這不是兩人份的嗎?”旗木茜有些困惑道:“為什么不行?”
“因為,茜前輩的面罩……在我面前摘下來沒有關(guān)系嗎?”
旗木茜恍然大悟道:“啊。”
“我聽說茜前輩從不會在外人面前摘下面罩來著的。雖說也有可能面罩下面還有另外一層面罩,不會讓我看見,不過,這樣吃東西很不方便吧?要是讓茜前輩這么麻煩的話,我還是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