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語花店。
此時,天色不過剛剛放亮,但日頭還沒有升起,天地間尚還有些昏暗,因此,店倒是還沒開。
自從和柳馨彤相認(rèn)以來,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葉無雙在這個城市的第四個家,對這里已經(jīng)是非常熟悉,沒走前門,繞過兩條街后,徑直摸到了后面的公寓。
深秋入冬之際,清晨的霧靄很濃,四周白茫茫一片,可見度很低,不過以葉無雙的目力,仍然隔著很遠就看到公寓窗前有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凝身而立,身子纖長,有些瘦削,光是影子就讓人情不自禁的產(chǎn)生一種淡淡的心疼之感,只是不知……在這可見度極低的環(huán)境下,她一個人站在窗前,竟是在守望著誰?!
這道欣長的身影,一直都刻在葉無雙心中,即便隔著很遠只能看見個朦朧的輪廓,便知那女子他的彤姐。
當(dāng)下,葉無雙不再多做停留,大步朝窗前走去。
漸漸的,柳馨彤有些迷離的目光收了回來,此時也注意到了那個從霧靄中穿梭而來的男人。
衣衫襤褸,血染衣袍,寒霜凝落肩頭,帶著滿身風(fēng)塵而來,正是她一直在守望著的男人。
不過……男人的出場地方實在有些特殊,因為這棟小樓承載著她和男人的故事,是她花費了好大力氣才保留下來的老式建筑,所以,建筑風(fēng)格壓根兒就是上世紀(jì)八十年代的,就是那種只有前門沒有后門的……前面用來經(jīng)營花店,后面是公寓,要進公寓,只有穿過花店才行……
所以,從后面男人壓根兒進不來!
不過,這種事情怎么可能難住葉無雙?只是敲了敲玻璃,柳馨彤便會意了,直接打開了窗……
緊接著,男人一躍而入!
這種進屋方式,讓柳馨彤有些哭笑不得,進自己家還翻窗戶,弄的跟偷情似的……
不過很快,柳馨彤的視線便集中到了男人身上……
滿身創(chuàng)傷,有的地方剛剛凝固!
柳馨彤心中顫著,很心疼,但沒多說什么,輕輕抱緊了男人,此時無聲勝有聲。
看來……這一次,男人確實遭逢了大難!
柳馨彤很熟悉葉無雙,事實上,在眾女女人當(dāng)中,也就她最熟悉葉無雙了,男人身上背負(fù)的那些疤痕里,只要是八年前留下的,每一條她都能說出來歷,因為,當(dāng)中有很多都是她親手包扎的!
在她的印象中,男人很少有傷這么重的時候,如果有,那就是十多年前從西藏回來的那一次了,那時候,他背著他那個代號為2號的兄弟千里逃亡,才總算保住了性命,可也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葉無雙卻是沒想那么多,只是輕輕嗅著女人如云秀發(fā)間彌漫著的芬芳,血與火中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在彤姐這里,他總能找到一種心的寧靜……
因為這個不光賦予了她愛情,還賦予了他只屬于女性長輩才會賦予的關(guān)心的女人,就是他心的港灣,累了……女人這里是他唯一的沉睡地。
沉默了半響,葉無雙這才從女人那醉人的芬芳里醒來,不禁問道:“對了,霜兒呢?!”
“還在睡覺。”
柳馨彤輕輕一笑,溫婉如水,身上那柔和的氣息讓人如沐春風(fēng),道:“這丫頭這幾天每天都嚷嚷著讓我?guī)フ夷?,睡的都很晚,所以第二天不到日上三竿的時候根本不會起床。”
“那你呢,這么早就起床了?”
葉無雙笑著問了一句,可話一出口,就后悔了,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問了一個狠愚蠢的問題,女人那雙如水般的眸子紅彤彤的,分明就是一夜沒睡才有的狀態(tài)!
這個傻女人……顯然是在這里守望了一夜,只等著自己平安歸來!而且,這樣無眠的夜,也不知道究竟度過了多少個……
葉無雙嘆了口氣,抱的更緊了,近乎狂亂,恨不得把女人揉進自己身體里面方才罷休,在女人耳旁輕聲說道:“我回來了,再也沒人能傷到你?!?br/>
柳馨彤笑了笑,知道男人指的是什么,不過沒有過多回應(yīng),那不是她一個女人該過問的事情,只是輕輕從男人懷里掙出,伸出欣長的手指在男人額頭輕輕一點,笑道:“還是跟以前一樣,也不知道愛惜自己,走吧,我去給你洗洗去!”
很親昵的動作,當(dāng)真如大姐姐在教訓(xùn)小弟弟一般。
葉無雙明顯一愣,心里卻是暖暖的……也只有在這個女人這里,他能找到一種被寵愛的感覺;也只有在這個女人這里,他不用掛著面具繼續(xù)裝那個高高在上的暗黑議會之主!
任滄海桑田,歲月橫移,任乾坤斗轉(zhuǎn),日月變色,在這個女人這里,他永遠都是八年前那個少年,可以無賴的賴在女人懷里,近乎貪婪的呼吸著女人身上那種令人迷醉的柔和氣息……
其實……說到底,他也是個人,不是萬古寂寞的神,那怕貴為暗黑議會之主,他亦希望能有人寵愛他。<>
從始至終,柳馨彤始終都淺淺笑著,宛如畫中人,身上氣息很柔和,不留痕跡的幫男人褪去了那些沾滿血跡的“衣物”,推著男人進了浴室。
一般人……若是受了傷,絕對不敢沾水,可熟悉葉無雙的柳馨彤卻很清楚男人的體質(zhì)很特殊,沒有那么多忌諱,洗盡包扎好,反而會好的更快。似乎……水中的細菌什么的進了他身體里就會直接被殺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