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王奎已經(jīng)開始將之前和好的窩料盡數(shù)潑了出去,大量混合著曲酒、蜂蜜、小米、人工餌料的鯉魚血肉,就這么一塊兒一塊兒,像下餃子一樣,噗噗噗,落入河流之中。
但老奎的高明之處就在于,這里是河流的變寬位,窄道河流入寬河道后,水流流速會變緩,再加上他這些窩料數(shù)量極大,足足有十多斤,所以大部分順著水流走了幾米,就成功沉在了河底的淤泥之中。
不遠(yuǎn)處。
馬約爾吸了一口煙,看到他倒了這么多餌料,不由略有些驚訝,從開賽到現(xiàn)在,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這小子竟然釣了這么多小魚,而且還如此“奢侈”地倒在河水中。
打完窩后,王奎開始將粗魚竿拿出來,換上線軸和魚鉤。
粗桿他采用的是大物魚竿,高碳制造,竿底是黑藍(lán)色,全展開后長7.2米,重1500克,最大拉力可達(dá)200公斤,調(diào)性為三七調(diào),比他之前那根競技竿要軟一分,更適合遛魚,也減輕竿體負(fù)擔(dān),配備的是16號pe主線,14號子線,伊勢尼魚巨物釣鉤。
這一套下來,造價不菲,光是一根頂級大物竿,就要上萬塊錢,整套配下來,堪稱“巨怪殺手”!
王奎特意用了大塊兒的鉛配重,“釣大魚就不能像釣小魚那樣配目了,直接使用重鉛沉底或者釣鈍的方式,前面我也說了,大魚活了這么久,性子都比較狡猾,如果配重太輕,魚線很容易隨著水流飄動?!?br/>
“如果它在吸食餌料釣的時候感受到了魚線上面的拉力,以它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經(jīng)驗(yàn)來看,多半就會認(rèn)為這是一個陷阱,便會立刻選擇逃之夭夭,我們后續(xù)想要釣它們,就更難了,所以要釣鈍,而不是釣靈,正好跟釣小魚反過來!”
跟觀眾們解釋的過程中,他從單獨(dú)留出來活魚那一桶中,拿出一條小鯉魚,掛在了巨物釣鉤上。
這根大物竿跟小竿不同,不但更長,而且更重。
就算是王奎也很難單手操作,于是,他兩手握竿,扣動水滴漁輪,利用手腕寸勁兒猛地一甩,竿梢“嗡”地打出一道破風(fēng)聲,同時漁輪內(nèi)的軸承飛速旋轉(zhuǎn),鉛重帶著魚鉤以及小鯉魚,化作一道黑影,“噗通”,落入前方9米外,他之前打好的窩料之中。
大鉛重加上活魚,令浮漂瞬間下壓,整根釣線也跟著繃直。
阿肯色河的河水偏綠,即使是一毫米直徑的釣線,只要顏色深,一入水便瞬間與河流融為一體。
“接下來,我們只要等就可以了……”
王奎坐在釣魚艇前邊的甲板上,將釣竿固定在了釣艇的固定座上,然后便學(xué)著牛仔馬約爾一樣,悠哉地扇著風(fēng)。
亞熱帶地區(qū)的冬季同樣很熱,更別提現(xiàn)在是美國下午1點(diǎn)多,太陽正好懸在他的頭頂正上方,陽光直射在皮膚上,時間長了,還有些火辣辣的疼。
有的水友忽然想道:
【老奎,不對啊,剛才那個女選手扎中的是一條鯉魚,如果這附近都是大型鯉魚,你的小鯉魚不就白釣了嗎!】
【老奎不是說鯉魚是雜食性魚類么,葷素都吃!】
【再怎么吃葷,也不可能吃同類吧?】
【魚有同類的概念么,我家魚缸里的紅鸚鵡就經(jīng)常把其它小魚都吃掉!】
……
“當(dāng)然會吃了,否則我不是白釣了么!”
王奎看著彈幕,擺手道:“魚類是脊索動物中最低級的動物,不講究感情血緣這一說,饑餓的父母吃掉孩子是家常便飯,而像鯉魚這種瘋狗長法,蠶食同類再正常不過了,只要碰上比自己體型小的,就會吞掉,放心吧,我這個方法穩(wěn)得一批!”
他給了觀眾們一個“相信我”的眼神。
同時間,趙仲衡也在后臺開啟了魚丸賭注,一個是老奎是否能在一個小時內(nèi)釣到第一條賽級規(guī)格大魚。
一時間,不少水友都押注在【能】的選項(xiàng)上。
主要是之前老奎在特萊拉湖中釣小魚的表現(xiàn)實(shí)在太亮眼了,四十多分鐘,一百多斤,這水平,你問我壓啥?當(dāng)然是無腦壓【能】?。?br/>
【相信老奎,穩(wěn)定理財(cái)!】
【一個小時夠嗆吧,大魚也不是那么容易釣的,如果一個小時一條,一天十幾條,也太夸張了!】
【魚吧有老粉總結(jié)的老奎直播間賭注,無一例外,全都是押老奎贏的人贏了!】
【主要是押“能”贏了給的太少了,我還是反手壓“不能”!】
【我兩邊都壓,對沖風(fēng)險(xiǎn),這樣無論結(jié)果是啥我都能贏!】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你算算你兩邊都壓能贏多少?賠不死你!】
……
關(guān)掉盤口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觀眾們一邊跟老奎聊著天,一邊緊張地盯著屏幕上的魚竿,生怕錯過精彩鏡頭。
可十幾分鐘過去了,河水內(nèi)一點(diǎn)兒動靜也沒有。
看來這釣大魚的難度果真跟釣小魚不是一個級別,這幫家伙也夠能忍的,并不會像小魚那樣,看到食物就烏央烏央一股腦兒地沖過來。
又是十分鐘過去。
有些沒耐心的水友不禁開始著急:
【到底行不行???】
【完了完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一點(diǎn)兒動靜沒有,難道這次要輸?】
【哈哈哈,還好我押了不能,這回要別墅靠大海了!】
【早知道我把提前房子賣了,全換成魚丸,押老奎不能!】
……
眼看著一個小時時間將至,那些押了【能】的觀眾心里哇涼哇涼得,而那些押了【不能】的則是歡呼雀躍。
可就在他們覺得自己將要看到勝利的曙光時。
魚竿頂部的彎折部位,忽然動了一下。
王奎雖然看似懶散,但實(shí)際上眼神始終籠罩著魚竿與水面浮漂的動靜,“魚竿的前端在搖晃,可能有魚要出現(xiàn)!”
不會吧?
關(guān)鍵時刻翻盤?
就在這句話剛說完的剎那。
哧!
浮漂瞬間被拉入水中,魚竿頂部也在飛快下壓!
“來了來了!”
王奎急忙起身,拔出魚竿,左手抓著竿底,右手轉(zhuǎn)動漁輪,直到手臂上傳遞的巨大拉力,他立刻面浮激色:“中魚了!勁兒非常大,應(yīng)該是大魚?。 ?br/>
織田永真一聽,白嫩的小臉上也興奮起來,“用我?guī)兔γ磶煾福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