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清。
蘭都縣,隆巴鎮(zhèn)。
“昨天走的?”
傍晚5點,王奎仍舊守在鎮(zhèn)派出所辦公室,一邊吃著盒飯,一邊跟趙澤通著電話。
“對,負責現(xiàn)場勘查的同事說墻上的日歷是昨天,很可能是昨天才離開,但很可惜,屋子里早就被崔義安處理過了,別說頭發(fā)了,連指紋跟頭皮屑都沒有!現(xiàn)在燕京的同事正在調(diào)查附近的監(jiān)控錄像,以及他的身份交通登記信息。”
說起這個,趙澤是又恨又氣。
“昨天……不對,崔義安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既把居住地打掃得如此整潔,又來海清準備了這么多武器、炸彈布置?!?br/>
王奎算了算時間,根本錯不開,“從綠野的盜獵風格,再到幾次沒能找到他們犯罪證據(jù)來看,崔義安應(yīng)該是一個心思縝密,善于留后手的人,這種人,在刺殺我這個身手級別,至少要提前兩天過來踩點、布置!”
“所以,墻上的日歷是崔義安故布疑陣?”
“應(yīng)該是,不用去查昨天的錄像了,要查就三四天前的,可以試試高速路口攝像!”王奎覺得身份交通信息也很難查出什么,以崔義安謹慎的性格,涉及殺人案這么大的事兒,他大概率是自己開車來的,不會在機票和火車上留下把柄。
“好,我馬上把這些匯報給專案組人員!”
掛掉電話后。
晉西、燕京、海清,三方警力都在緊密行動,由于案情較為嚴重,各方都很重視。
這期間,陳昂發(fā)來微信,先是關(guān)心了一下他的傷勢,然后說明聚會已經(jīng)結(jié)束,許多人都已經(jīng)離開隆巴了,主要是esci會員們因為白天淘克圖山上的火并,心里都有些陰影,也沒閑情吃喝玩樂了。
所以,他想私下找自己吃個飯,簡單聚聚,然后明天就回燕京。
但王奎現(xiàn)在一直在幫朱長山和孫義忙案情,根本沒工夫想別的,何況他已經(jīng)吃過盒飯了,便婉言謝絕了陳昂,并表示下次去燕京,一定親自登門拜訪。
晚上8點。
最先突破的是海清警方。
得益于被王奎抓住的那個胖子,在蘭都縣刑偵部門的調(diào)查和高效審訊下,很容易就通過內(nèi)部網(wǎng)絡(luò)和口供,摸清了他的身份信息,胖子的真名叫黎寶山,化名王寶,34歲,祖籍海清,是活躍在藏彊青一代盜獵組織的核心人物:人稱西彊二王中的寶哥!
他還有一個親哥哥,真名黎慶文,化名王慶,36歲,祖籍海清,是西彊二王中的慶哥,從被抓的那些小弟們的口供,以及照片對比分析來看,這個王慶,正是從淘克圖山東側(cè),途經(jīng)隆巴鎮(zhèn)的那個在逃嫌犯!
技術(shù)人員也在這段時間里,從監(jiān)控錄像中,找出了更多的犯罪嫌疑人照片和視頻,也正是因為王奎剛才在電話里提醒趙澤的那一句。
一名女技術(shù)員從蘭都高速口的監(jiān)控拍照里,發(fā)現(xiàn)了一輛綠色的老式三菱帕杰羅越野車,從車輛正面照片,能看到駕駛位有一名司機,衣著與帽子都跟賓館錄像中,疑似崔義安的那名男子一模一樣!
雖然他帶著帽子,但由于海清早兩年剛更換了高清攝像頭,所以拍攝非常清晰,至少能認出大半張臉。
王奎僅僅只瞟了一眼:“就是他!”
作為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存在,他絕不會記錯這張臉。
有了車牌號。
很快。
燕京的警方同樣在四天的高速口找到了照片,正是崔義安,再加上他的突然失蹤,基本坐實了他從燕京趕往蘭都,涉嫌蓄意謀殺王奎,并畏罪潛逃的事實!
燕京朝陽分局、晉西省廳、海清省廳,三方商談敲定,立刻封查燕京綠野自然野生動物保護基金會,并緊急發(fā)布紅色a級通緝令。
針對在逃的涉案盜獵分子:崔義安、外籍人員卡尼普、黎慶文(化名王慶)三人,進行全省搜捕!
嘩啦!
會議室,朱長山將海清省地圖用磁鐵吸在了小黑板上。
底下坐著的,全都是這次負責搜捕的蘭都縣各地區(qū)刑偵警官,當然,還有王奎。
朱長山將淘克圖山、隆巴,以及北側(cè)小山這三個最后發(fā)現(xiàn)嫌犯的地點,用紅色馬克筆標記上。
所有人都知道。
這場搜捕工作難度極大。
主要是因為海清地廣人稀,到處都是山脈和無人區(qū),這些地方都沒有監(jiān)控,碰巧他們還都是盜獵者,野外生存能力很強,一旦逃進大山里,很難找到。
“王奎,你是職業(yè)獵人,以你的角度來看,覺得他們往什么地方逃的可能性最大?”朱長山最先提問了王奎。
的確。
在坐的這些人里,王奎跟盜獵分子打過的交到是最多的,也跟綠野與西彊二王有過直接接觸。
與此同時。
巴固勒特草原附近。
一輛白色豐田霸道正行駛在荒雪地上,奇怪的是,明明天已經(jīng)黑了,但這輛車并沒有打開大燈。
車內(nèi)坐著的,赫然是在逃的崔義安與卡尼普。
“崔,我們到底要去哪?”
卡尼普實在忍不住了,這一路上,崔義安都在深山與荒地中來回繞著圈,從淘克圖山逃出來,已經(jīng)9小時過去了,他們才跑了300公里不到,剛走出隆巴鎮(zhèn)外。
“俺還在想……”
崔義安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雖然是草原,但野外石頭多,加上在夜間無燈行車,他必須打起足夠的精神盯著才行,否則,就這一輛交通工具,一旦損毀,就徹底失去逃跑能力了!
“你之前沒考慮過?”卡尼普根本不信崔義安這句話。
一個連炸彈都能提前埋伏好的人,會想不到逃跑路線?
“考慮過,但現(xiàn)在的形式是我沒預(yù)料到的。”
行動之前,崔義安將成功與失敗的兩條退路全都做過構(gòu)想,但唯獨沒想過會警方跟王奎早已提前預(yù)知了他們的行動。
或者說,從很早之前,警方就已經(jīng)盯上了他們!
“俺一開始的構(gòu)想,是從海清、隴甘無人區(qū),一路向北穿過,偷渡邊境至蒙古,那里有我的人,可以幫咱們安排新的身份去國外?!?br/>
“這個路線聽起來沒什么問題!”卡尼普聽了后,覺得崔義安的這個逃跑路線非常不錯,越早離開華夏境內(nèi),越容易脫離危險。
“主要俺不知道警方現(xiàn)在對咱們了解多少,最主要的,是王奎那小子還活著……”崔義安借著月光,掃了一眼西北側(cè)的幾道黑影,似乎是幾頭野牛,便收回心思,腦海中開始浮現(xiàn)出海清省地形圖。
隆巴,鎮(zhèn)派出所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