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認識了這么久,雖然關(guān)系早已非同尋常,但因為各自的性子都比較直,所以一直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發(fā)展。
再加上有關(guān)綠野和崔義安的案子壓著,王奎其實是不太敢跟東方妙牽扯太深的。
而今。
綠野盜獵團伙被公安機關(guān)徹底瓦解,關(guān)鍵人物:崔義安、卡尼普被抓,就只剩下一個陳昂逃到國外,孤掌難鳴。
案件發(fā)展到這一個地步,基本上就剩下收尾工作了。
所以王奎總算可以安安心心、自由自在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兩人似乎都明白了這一點,自然而然,便再也壓抑不住內(nèi)心對彼此的情感。
“唔……肉人,肉人來咯……”
突然。
身下的東方妙嚶嚀一聲,伸手輕輕拍著王奎的肩膀。
經(jīng)她提醒,王奎也聽到走廊有人正在向這邊奔跑的聲音,于是像個干壞事的小朋友一樣,趕忙起身。
“嘶……你壓我頭發(fā)了!”
東方妙也趁機從床上準(zhǔn)備溜走,可剛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被抻了一下,格外痛。
“抱歉!”
王奎立即抬手。
這時,門口的玻璃閃過兩個人影,推開門,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領(lǐng)著一名護士,快步走進來,“患者怎么了?”
“啊?”
面對匆匆忙忙闖進來的兩人,王奎不禁有種上學(xué)時偷玩手機,差點兒被老師抓住的感覺,于是故作淡定道:“我沒事???”
“剛才你的心率迅速飆升至140多,我電腦后臺收到心率監(jiān)測器的預(yù)警提醒,就趕緊過來看看?!?br/>
主治醫(yī)生解釋道。
“啊,我,我沒什么事兒,沒什么……”王奎尷尬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總不能跟醫(yī)生直說我在那啥吧?
望著在一旁有些羞澀地整理頭發(fā)和毛衣領(lǐng)的東方妙,主治醫(yī)生瞬間心領(lǐng)神會,下意識咳嗽了兩聲:“咳咳,你現(xiàn)在剛脫離危險期,要多注意休息……”
“好的醫(yī)生!”
王奎乖乖答應(yīng),等兩人離開房間后,才松了口氣。
誰知,東方妙卻在一旁促狹地偷笑。
“別笑了!”
王奎“喝”了一聲,低頭望著胸口貼著的監(jiān)測儀,這才想起,這東西是24小時檢測他的心率、血氧以及核心體溫的。
防止以免有什么突發(fā)狀況,來不及救治。
被這么一鬧。
王奎也沒了心思,更何況,他現(xiàn)在翻身都有些吃力,更別提干其它事兒了。
于是干脆躺下來,準(zhǔn)備跟東方妙聊聊天。
而東方妙整理好衣服后,俯著身,雙臂自然搭立在床邊,兩手拖著臉蛋,微微歪著頭,滿眼溫柔地望著王奎。
“你來海清,叔叔阿姨知道么?”
“知道啊,今天,哦不,昨天是小年夜,我回家過的……”
東方妙下意識還以為是昨天,一想到小年夜,大家都在家里吃餃子,而王奎卻一個人跟逃犯泡在冰冷的暗河里,便莫名感到心酸。
“那就好……”
王奎沒注意東方妙的眼神變化,而是琢磨著:“等我回魔都,要好好登門拜訪一下叔叔阿姨,還有爺爺……”
“怎么,要上門提親啊?”
東方妙蔥嫩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臉蛋,笑著調(diào)侃了一句。
“?。俊?br/>
王奎被這句話砸得有些懵,這也太快了吧,東方喜歡快的?
“不……不是,主要是叔叔這次在案子上幫了我不少忙,而且你又因為我折騰這么遠,于情于理,我都得上門拜訪一下。”
“嗐,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家里提親呢……”東方妙掩嘴狹笑,似乎很喜歡在言語上捉弄王奎,看他“害羞”的樣子。
王奎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想讓我現(xiàn)在提親?真的假的?”
“我可沒說。”
誰知,東方妙一句話,就差點兒給他懟到吐血。
好家伙。
這女人的心思可比野獸難琢磨太多了!
就這樣,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很久。
翌日。
上午9點。
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醫(yī)院病房的走廊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向病房趕來。
他們正是從祁連山無人區(qū)坐車,連夜開到鄯州市公安醫(yī)院的趙仲衡和蔣晨等人,每人手里都拎著不少水果和吃的,還有花。
從昨晚老奎被送上直升機開始,他們就一直聯(lián)系著東方妙,時刻確認老奎的安危。
在得知脫離危險期后,眾人總算是松了口氣,所以現(xiàn)在臉上的心情,明顯還不錯。
至于趙隊、楊武以及葉振東他們,因為逃犯剛抓到,還需要進行后續(xù)處理,忙于案情,無法脫身過來。
“是這間吧?”
趙仲衡趴在木門的透明玻璃窗上,向內(nèi)偷偷看了一眼。
“5012,把頭倒數(shù)第二個,護士說的是這間?!倍∫酪榔沉艘谎鄄》刻枺c頭確認。
“還愣著干什么,進去??!”
蔣晨見趙仲衡趴在玻璃前,半天不動地方,便用腿頂了他屁股一下。
“等等!”
誰知,趙仲衡卻回拍了一下,臉上帶著震驚,卻又有些“姨母笑”的表情。
“你的表情怎么那么猥瑣?”
蔣晨挑著眉毛,也湊了過來,結(jié)果露出了跟趙仲衡一樣的表情,先是瞪眼震驚,然后擺出“姨母笑”。
“你倆什么情況?”
楊策滿臉黑人問號,也擠過來。
“我也看看?!?br/>
丁依依似乎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就連織田永真也帶著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將腦袋擠進了玻璃口。
只見。
寬敞的單人病房間內(nèi),王奎穿著病號服,擺成一個“大”字,躺在病床中央呼呼大睡,而床邊,東方妙俯趴在他身旁。
陽光透過窗戶,像一縷金紗一樣,拂在兩人身上,同樣,也照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
如果是一般的握手。
趙仲衡沒準(zhǔn)兒還不會多想。
主要這是。
十指相扣啊!
“嗯……”
湊熱鬧的丁依依、楊策、織田永真,齊齊點頭,也露出了震驚,“姨母笑”的表情。
其實老奎跟東方妙的關(guān)系。
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對勁兒,偏偏這兩個直男直女,一個個頭比誰都鐵,但凡是有一方腦瓜子會轉(zhuǎn)點彎兒,他倆估計早就成了!
滿足了“偷窺”癖后。
趙仲衡這才扭開了病房門。
王奎雖然受傷,身體虛弱,但感官素質(zhì)還在,剛才還在睡夢中的他,立刻便睜開了眼睛,瞳孔驟縮。
待看到是老趙他們,表情這才緩和下來,“來了?辛苦了……趕了大半夜路吧?”
從祁連山無人區(qū)到鄯州,少說也得三百多公里路,而且途中路還不好走,肯定沒少遭罪。
蔣晨、織田永真還好說,畢竟兩人身體素質(zhì)在那擺著,可趙仲衡,尤其是楊策跟丁依依這樣的富家子弟,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誰知。
幾人根本沒被王奎的關(guān)心所打動,甚至都沒問他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而是擺出一副“別有意味”的笑容,一直盯著床邊看。
王奎一開始還有些懵,待扭頭看到自己跟東方妙十指緊握的雙手,這才明白,這幫家伙肯定是在心里燃燒著熊熊的八卦火焰。
“唔……”
東方妙也聽到了動靜,逐漸醒來,呻吟一聲,因為是趴著睡,腰有些不舒服,于是下意思伸了個懶腰。
看著平時身材高挑性感,酷颯活潑的東方妙,此時卻像一個小貓一樣,賴在王奎的床邊伸懶腰撒嬌。
幾人嘴巴子都快驚掉了。
似乎是感覺氣氛不對,伸到一半,東方妙扭頭,看到身后站著一排人,正瞪著眼睛,呆若木雞地看著自己。
東方妙眨了眨眼。
趙仲衡、蔣晨、楊策、丁依依、織田永真,也眨了眨眼。
“你們……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剛來!”
“對,剛到?!?br/>
聽著眾人尷尬敷衍的回答,東方妙面帶羞澀起身,卻沒想到,那十指相扣的手忘了松開,直接連帶著王奎的胳膊,也拉了起來。
好家伙。
公開處刑。
這一次,東方妙臉徹底紅了,松開手后,便迫不及待向衛(wèi)生間跑去:“我收拾一下,你們隨便坐!”
“行啊老奎,終于拿下了!”
趙仲衡豎著大拇指,一臉猥瑣地湊過來,剛想坐下來,卻又裝模作樣地停在半空中,“哎呦,不對,這是嫂子剛才趴著的位置,不能坐,不能坐……”
“你快給我滾犢子!”
王奎笑著啐罵一句,蔣晨等人則是哈哈大笑。
笑聲過后。
大家還是掛念著他的身體,望著身上纏滿的各種監(jiān)測和加溫設(shè)備,不由問道:“現(xiàn)在感覺身體怎么樣,沒事吧?”
“好多了,醫(yī)生說留院觀察5天,我估計用不了那么久,三天就夠了。”
眼看著小年都已經(jīng)過了,王奎還打算提前把爸媽接到大狼狗海島過年呢。
“你還是趁這段時間好好養(yǎng)養(yǎng)身子吧,叔叔阿姨那邊你放心,我負責(zé)去接?!?br/>
趙仲衡似乎看出了王奎的想法,正好王奎家他也總?cè)?,跟老奎的父母都比較熟。
“再說吧……”
王奎隨口搪塞過去。
一方面,他的確著急回家接父母過年,另一方面,他這次在地下廢墟暗河強化了免疫耐受屬性后,他的身體耐受、恢復(fù)能力,比之前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