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憶,我最害怕的不是你忘了我,而是怕你把我從你身邊趕走,你忘了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可一旦你把我從身邊趕走,我連和你重新開始的機會都沒有了?!比顬t瀟用力地抓緊男人的手臂。
“這段時間,我們雖然同睡一張床,可每次看到你客氣和疏離的樣子我都忍不住想哭!厲墨風,你知不知道,每次那個時候我都想掐死你!”最后幾個字阮瀟瀟說得咬牙切齒,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段時間有多心酸,堅持得有多累,只有他才知道。
厲墨風扭過頭來看著旁邊的小女人,寵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臉,“別哭了,好不好?嗯?”
他對女人何嘗不是感激。
如果不是女人堅持不懈地努力,他也許真的會推開她,把她趕走。
“我就是要哭!誰叫你那樣子對我的!”阮瀟瀟嘟著嘴,哭得越發(fā)的傷心。
“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厲墨風小聲哄道。
“你一句對不起難道就能抹煞這所有的一切?那我這段時間受的罪豈不是白受了?”哼!
“那你說該怎么辦?”女人這么一哭,厲墨風的心都快要碎了。
失憶都不排斥女人的身體,失憶也該只記住女人才對?。?br/>
這樣一想,厲墨風想抽自己的心都有了。
阮瀟瀟不理他,繼續(xù)哭。
厲墨風摟著她哄,“乖,別哭嘛,再哭我這心都要成碎成渣渣了?!?br/>
“你騙人!”阮瀟瀟睜著一雙淚眼瞪著他。
“我說真的,不騙你!”厲墨風趕緊保證,“好了好了,老婆別哭了,再哭兒砸們又該踹你了,疼?!?br/>
哄了好久,阮瀟瀟終于止住了哭聲。
其實,她就是覺得委屈。
暖房外面,雪依舊在下。
暖房里面,兩個人親昵的靠在一起,頭挨頭,肩并肩。
阮瀟瀟說了很多,厲墨風聽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牢牢地記了下來。
后來,阮瀟瀟靠著厲墨風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阮瀟瀟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毯上,頭枕在男人的腿上,身上蓋著男人的大衣。
“厲太太,早安?!眲倓偹训男∨耍坌殊?,那模樣就像是只慵懶的貓,可愛極了,心頭一軟,指腹壓在女人臉上,輕輕地劃過。
“怎么不叫醒我?”難道說這男人就這樣坐了一夜?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吵醒你?!眳柲L抿唇,眉間溫柔盡現(xiàn)。
阮瀟瀟心口微微有些悸動,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后坐起身來,抬眸一看,暖房外鋪了一層潔白的雪,把樹枝都壓彎了。圣誕樹已經(jīng)不見了,現(xiàn)在想來,大概是在夢里見過圣誕樹。
“地板很硬,睡了一晚,腰疼嗎?”說話的時候,厲墨風伸手輕輕地捶打著阮瀟瀟的腰。
“今天不用上班嗎?走吧,出去了?!比顬t瀟伸手握著厲墨風的手,小臉湊過去,輕輕地在男人臉頰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厲墨風伸手撫上臉頰,心里甜絲絲兒的,笑得像白癡一樣。
看著男人傻乎乎的樣子,阮瀟瀟忍不住笑了,隨后站起身來。
厲墨風趕緊起身扶著她,兩人邁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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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圣誕節(jié),很快就是元旦節(jié)了,過完元旦節(jié),馬上就是厲墨風生日了。
厲墨風生日那天,阮瀟瀟特意把家里所有的傭人都放了假,并且讓溫少寧把阮清宇接走了。
臨近過年,厲墨風開始忙碌了起來,每天晚上回家都在八點左右。
中午的時候,厲墨風的坐在辦公室里吃阮瀟瀟送過來的午餐,吃完之后就匆匆趕去做手術(shù)了。
晚上八點,厲墨風準時到家。
和往常不同的是,家里只開了幾只小燈,走進玄關(guān),往常老是喜歡跑過來拎包拿大衣的阮清宇也不在。
厲墨風心頭一慌,都沒來得及換鞋就直接往里沖。
“老婆,老婆……”一邊沖一邊喊。
看到廚房里亮著燈,厲墨風急急地沖過去。
廚房里,女人扎著高高的馬尾,身上系著圍裙,正低頭在那里忙碌著。
厲墨風松了一口氣。
邁步慢慢地走近。
聽到腳步聲,阮瀟瀟抬起頭來看他,“回來啦?”
這時厲墨風看到女人的小臉上到處都沾著白色的東西,標準的小花貓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老婆,你這是在做什么?”
“給你做生日蛋糕??!”說著,伸手指了指流理臺上放著東西,“你先出去坐著,我把蛋糕弄好就可以開飯了?!?br/>
很漂亮的水果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醬寫著爸爸生日快樂幾個字,旁邊用紅色的果醬畫了兩顆串在一起的心。
厲墨風只覺得心口一窒。
今天收到了無數(shù)條祝福的信息,唯獨沒有女人的,心里其實是有些失落的。
回家的時候還在想,他要不要告訴女人自己今天生日。
倒是沒想到,女人居然會親自給他做蛋糕。
看那一旁垃圾桶里扔著蛋殼以及女人臉上抹著的奶油,可以想像女人今天肯定是試了很多次才做成了現(xiàn)在這個像樣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