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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發(fā)現(xiàn)西北諸省的賑災錢糧出現(xiàn)紕漏之后,馬上就派了趙俊臣與鮑文杰前往山西與陜甘調(diào)查實情,根本沒有給西北諸省的地方官員反應時間。
????所以,當趙俊臣一行人進入了山西境內(nèi)之后,一開始也沒有驚動地方官府。
????這就給了趙俊臣明察暗訪的機會。
????在離京之前,趙俊臣就吩咐錦衣衛(wèi)們每人都攜帶了一身明朝普通士兵所穿的制式軍服鴛鴦戰(zhàn)袍,就是為了盡量不要引起地方官府的注意,錦衣衛(wèi)的飛魚袍實在是太顯眼了。
????所以,進入山西境內(nèi)之后,趙俊臣就吩咐錦衣衛(wèi)們脫下了飛魚袍、換上了鴛鴦戰(zhàn)袍,隊伍也就偽裝成了過境的禁軍馬隊,雖然是同樣會引人矚目,但這個時期正值火篩入寇之際,經(jīng)常會有軍隊調(diào)動,至少可以麻痹地方官府一段時間,不至于讓地方官府馬上就猜到趙俊臣的來意。
????不過,就算是偽裝了身份,但沿途的百姓見到大隊騎兵路過之后,依然是一哄而散、遠遠逃開。
????在許多百姓的眼中,這種規(guī)模不大的游騎散勇,雖然是朝廷的正規(guī)軍隊,但性質(zhì)與土匪馬賊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都是禍害百姓的存在。
????卻說,進入了潞安府的境內(nèi)之后,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了,洪高功向趙俊臣請示道:“趙大人,咱們?nèi)缃褚呀?jīng)深入山西境內(nèi)了,再過四五十里地就是潞安府城了,您說咱們是先去潞安府城休息?還是一路不歇、直接前往山西巡撫的駐地太原府?”
????說到這里,洪高功猶豫了片刻之后,卻是面顯哀求之色,又說道:“趙大人,咱們已經(jīng)趕了三天路程,一路上都沒有太好的歇息,卑職手下的兄弟們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了……當然,為朝廷辦事,幸苦點也是應該的,但趙大人您乃是金貴之軀,同樣是一路馬不停蹄,卑職實在是擔心您的身體……要不咱們就去潞安府城歇息一天?”
????趙俊臣向著洪高功看去,卻見到洪高功年輕英俊的面龐上滿是疲態(tài),雙眼無神、披頭散發(fā),總是歪歪扭扭的身子這個時候更是靠在馬背上,顯然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
????趙俊臣又轉(zhuǎn)頭向著身后的錦衣衛(wèi)們看去,卻發(fā)現(xiàn)除了毛家棟麾下的三十人之外,他們同樣是疲憊不堪,一幅快要堅持不住的樣子,如今正是有氣無力的相互抱怨著,反倒是趙俊臣的二十名家丁依舊是尚有余力的模樣。
????見到這一幕,趙俊臣心中又是暗暗嘆息。
????這就是明朝禁軍之中最為精銳的錦衣衛(wèi)了,僅僅是不疾不徐的趕路三天時間,午歇晚睡、三餐飲水從來沒有耽誤過,但就這樣他們已經(jīng)是承受不住了!
????相較而言,趙俊臣與鮑文杰身為文官,雖然也同樣是疲憊不堪,但也不像是他們這樣叫苦連天。
????這樣的少爺兵,根本不能讓趙俊臣報以任何指望。
????暗暗嘆息之余,趙俊臣表面上不動神色,只是轉(zhuǎn)頭向一旁的鮑文杰問道:“鮑大人以為如何?”
????聽到趙俊臣的詢問之后,鮑文杰面無表情的說道:“一切任憑趙大人做主,下官并無主見!”
????見到鮑文杰的模樣,趙俊臣又是搖頭嘆息。
????自從兩天前的那場談話之后,鮑文杰就一直是面無表情、沉默寡言,似乎是與自己慪氣一般。
????趙俊臣沉思了片刻,卻是喚道:“許慶彥!”
????隨著趙俊臣的話聲落下,許慶彥策馬來到了趙俊臣的身旁,問道:“少爺,有何吩咐?”
????趙俊臣問道:“這里已經(jīng)距離潞安城不遠了,我記得咱們?nèi)ツ隃缁鹊臅r候也來過這里,你可還記得王老丈所在的南關(guān)村的位置?”
????趙俊臣所說的王老丈,就是趙俊臣當年在潞安府滅蝗之際所遇到的那位“笑著等死”的老丈,當時王老丈的兒子被官府打斷了雙腿,兒媳婦也跟人跑了,僅剩下兩個不懂事的孫兒,田地里的糧食也全部被蝗蟲糟蹋了,王老丈為了給兒子治病,不惜變賣了房子與田地,最終卻是一無所獲,只落得一家人等死的結(jié)局。
????王老丈的遭遇,當時也給了趙俊臣很大的促動,讓趙俊臣下定了滅蝗賑災的決心,并且還讓人給王老丈的兒子治好了雙腿、贖回了房屋田地,利用王老丈好好的作秀了一次,卻是贏得了潞安府無數(shù)百姓的贊譽。
????滅蝗之際,趙俊臣也是與王老丈所在的南關(guān)村百姓們一同幸苦、親力親為,而趙俊臣親自動手撲殺蝗蟲的樣子,更是讓潞安府的百姓們視為古今難得一見的青天大老爺,尤其是那些南關(guān)村的百姓們,簡直就是把趙俊臣奉若神明!
????當初,潞安府的百姓們?yōu)橼w俊臣送了萬民傘,也正是南關(guān)村的百姓領頭。
????所以,趙俊臣來到潞安府之后,首先就想到了王老丈以及南關(guān)村的百姓,那里的百姓們對趙俊臣尊敬有加,根本沒有任何的防范,趙俊臣也可以從他們口中打探到許多真實消息,進一步了解山西境內(nèi)的詳細情況。
????趙俊臣是一名貪官,所以他非常清楚貪官們的奸猾,也壓根不相信地方官員所說的任何消息,所以他更愿意通過百姓了解情況,雖然并不全面,但足夠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