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極南之地,一處獨具一格的閣樓頂端,此時有琴音飄蕩而出,這聲音內(nèi)有高興,也蘊藏著某種失落,又有著一縷洗凈鉛華之感受。
此處,聽雨樓。
此時的聽雨樓,并沒有往日的那樣熱鬧,空蕩蕩的,不過細想也就明白了,現(xiàn)在內(nèi)戰(zhàn)已起,王城大亂,那里還有人在外面晃蕩,俱都每戶人家閉門不出。
聽雨樓頂樓,一位芳華絕代的美麗少女輕輕地彈奏樂曲,面容上帶著淡淡的失落。
“小姐,外面打仗了,荊王率領(lǐng)將士進了城吶?!毖诀呒贝掖遗軄?,站在伊珺瑤的身后。
“哦。”伊珺瑤輕聲回應(yīng),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因此停下,仿佛對于王城大戰(zhàn),她沒有絲毫在意。
“小姐,您有沒有聽我說?。俊毖诀邌?。
小姐也太冷靜了吧,外面可是在打仗哎!
“說什么?”伊珺瑤道,有些心不在焉。
看著小姐的背影,丫鬟甚是無語,這壓根就沒有聽她說呀。
“荊州大軍壓境,荊王發(fā)起兵變,現(xiàn)在都快殺進秦王殿呢。”丫鬟耐心地回應(yīng)。
才剛從外面回來的她,都有些后怕了。
現(xiàn)在外面太可怕了,血流成河,尸橫遍地,有太多的黎民百姓,無辜死于戰(zhàn)亂。
丫鬟拍了拍胸口,不僅有些后怕,眼睛看向小姐,但對方卻又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輕輕的彈奏著琴弦,更別提說話安慰她這幼小的心靈了。
“哼?!毖诀哂行┱{(diào)皮的冷哼了下,歪過腦袋。
不理她了。
再說這是小姐,不能生氣。
“嗯?”丫鬟歪了歪腦袋,低語道:“什么聲音這是?”
她似乎聽到了樓下有什么動靜,隨即想到了什么,小手捂住口鼻,不會是殺到這里來了吧?
她和小姐可都是平民百姓呢,不能這么倒霉吧!
“嗒嗒嗒……”丫鬟通過窗戶,悄悄的看向外面,只見聽雨樓下傳來一道道腳步聲,竟然有著數(shù)百位身影,朝著秦王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小姐,您快來看啊,那是焚老前輩,還有轅穹先生也在。”丫鬟輕聲,歪著腦袋看向小姐。
為首的兩人,是焚寂老前輩,和轅穹大先生,不過她有些好奇,他們怎么會朝著秦王殿去?
那里可是戰(zhàn)亂的中心啊!
“知道了?!币连B瑤低聲。
這次連腦袋都不回了,安靜的彈奏著,手指輕輕的撥動著琴弦,傳出安寧的琴聲。
“就知道小姐不會關(guān)心這些凡俗事?!毖诀哙搅肃阶?,看到外面戰(zhàn)火連天,她輕輕地關(guān)起了窗戶,又坐在一旁,雙手支撐起下顎,靜靜的看著小姐彈琴。
芳華絕代的氣質(zhì),和驚艷天下的絕美容顏,以及洗凈鉛華的琴音,仿佛與世間的所有都形成了兩極,美麗如仙。
她心中暗想,或許只有小姐才能這樣無欲無求,不理凡俗,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彈琴了吧。
對了。
偶爾也會看著星空,發(fā)發(fā)呆。
……
秦王殿,此刻百官匯集在王殿之內(nèi),一位位武將則守護在王殿門前。
此時,王殿之內(nèi),秦凌天站立在王座之前,手握秦王劍,他之所以沒有座下,或許是因為他的心,始終無法安靜下來,畢竟,荊王現(xiàn)在就在王宮之外。
他已經(jīng)得到消息,荊王已經(jīng)攻破了王城,而隨荊王而來的左右兩軍,正在進攻王宮的最后一道屏障,王宮人皇門。
一旦攻破人皇門,那么等待著的,將會是直接面對荊王的左右兩軍。
“轟咚、轟咚…”
“轟咚、轟咚…”
宮門都因為外面的撞擊而在劇烈震蕩著,碰撞聲一道連著一道,看這陣勢,要不了多久,荊王的左右兩軍就會攻破人皇門,進攻王殿了。
一時間,王殿內(nèi)的百官,都在商量著下一步,該怎樣對敵?
“好了,安靜。”秦凌天揮手,說道:“就這點事兒,莫非就讓你們這幫臣工,嚇破了膽不成?”
“若是如此膽量,將來大秦還如何征戰(zhàn)天下,四方來拜?!”秦凌天道。
雖然現(xiàn)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但也是見證人心的最好時刻,一些沒用的蛀蟲,也應(yīng)該隨同此次危機,一并鏟除。
“秦戰(zhàn),你來說前方戰(zhàn)況,還有左右神木將,王城巡邏軍狀況如何了?”秦凌天問,但他心中其實也明白,憑借區(qū)區(qū)五千巡邏軍,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了三十萬精師悍將。
聽到此話,秦戰(zhàn)低頭不語,見此,秦凌天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喝道:“到底怎么了?”
百官的目光也都看向了秦戰(zhàn),心中自然也都猜測到了一些結(jié)果。
“巡邏軍全軍覆沒,嚴木和鐵嶺兩位左右神木將,戰(zhàn)至最后一刻?!鼻貞?zhàn)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