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兒臉上揚起笑意,點了點頭。隨意道;“逸表哥說懂,那我就裝作懂吧。”
兩人簡單地用了茶,時不時地說上一兩句玩笑話,兩人由原本的陌生、不相識,倒是越說越投機。
白閔修看他們一副很熟稔的樣子,很是不悅,不過二人只是尋常說說話,并沒有太過親密,他壓了壓火氣,沒出聲打擾。
云致逸突然冒出一句,“其實,我見過表妹?!?br/> 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話,震的云月兒心里咯噔一下,露餡了嗎?為什么剛剛進來的時候不拆穿,現(xiàn)在才說?她略一思量,不對,云老族主不會給她安排這么容易暴露的身份。
不止是她心底慌亂,以白閔修的鎮(zhèn)定,聽到這句話時,也不由臉色微變。倒不是害怕,而是萬一身份被拆穿,再想混進云族絕非易事了。這么多天過去了,云老家主都沒來信提及云泰的近況,只怕是情況不太妙。
云月兒定了定神,故作鎮(zhèn)靜道;“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記得了?!?br/> 云致逸狀似回憶了下,然后說道;“十年前,我奉命出去辦事,路徑杜府,躲在遠處偷偷看過表妹一眼。”
聞言,云月兒松了一口氣,這家伙說話能不能不大喘氣?。∈昵岸徘申坎潘臍q,即便見過如今也認不出來了。
“表哥為何不入府?”
云致逸訕訕一笑,解釋道;“當(dāng)時,隨行人多,時間緊,就未曾進府叨擾姑父?!彼偛缓弥毖宰娓覆蛔屗麄兣c杜家人來往吧!
云月兒看他的表情也多少能猜到一些原委。她隨口問了一句,“外祖父他老人家身子可好?”
“祖父還算康健?!?br/> 雖然云致逸嘴上說著好,不過,云月兒還是看到,他眼里閃過的一絲凝重。
見此,云月兒眼神微閃,輕笑道:“逸表哥可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云月兒的敏感讓云致逸有些意外,卻也沒有隱瞞,點頭,“嗯!有件事想告訴昕表妹。”
云致逸一邊斟酌著說,一邊仔細地打量著云月兒的神色,“祖父這些年來從未見過姑父和表妹,既是遷怒也是自責(zé)愧疚。這么久以來,他老人家心里并不好受,有的時候甚至?xí)f,姑姑年紀輕輕早逝,都怪自己當(dāng)初不該心軟,讓她遠嫁。如今,或許是年紀大了人孤單了,越來越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也或許是想開了,放下執(zhí)拗了,這才想要見表妹。我們做晚輩的都希望他老人家打開心結(jié),安享晚年?!?br/> 說到這,他又看了看云月兒的臉色,見她面色平靜又接著說道;“昕表妹,當(dāng)年,祖父他老人家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受的打擊不輕,所以,請昕表妹看在他一把年紀的份上多陪陪他。”
面對云致逸的一番推心置腹,云月兒無言以對啊!
她是冒牌貨!
她是贗品吶!
云致逸不清楚,但五長老肯定門兒清。她又如何代替的了人家的親外孫女承歡膝下呢。
她不忍騙他,又不能說實話,只好含糊地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