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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間店鋪,高不歸也心生不滿,可不滿歸不滿,那是對東家,對于外人,形象還是要維持一下的,微微一笑道:“我們是收糧食的,客人是賣糧食的,你賣我們買了,只要銀子不少,又何必在乎一個店鋪的裝飾呢?”
那人微微一愣,隨即點(diǎn)頭贊了聲道:“這話兒在理?”
“在下裴東奇!這位是的堂弟,裴元寶?今日頭一次來賣糧,還請掌柜的給個好價錢?“裴東奇抱拳道。
高不歸趁著裴東奇說這一番話之際,暗暗掃了一眼對方所說的堂弟,昏黃的燈光相愛,對方四十歲左右,身量較高,方臉大耳一臉的富態(tài),比起堂兄對方更像個做買賣,對方雖進(jìn)來一言不發(fā),但其神態(tài)透著謙和,讓人倒也不敢小瞧,他暗暗留下了心眼,面上卻堆著裴東奇回了一禮笑著道:“好說,好說,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做買賣不就是為了一個“利”字,只要大家互利,這買賣才能做下去不是,價錢么能好自然給好的?“
裴東奇見對方如此好爽,也有幾分歡喜,這時店中伙計上了幾杯茶湯,幾人落了座,開始喝起了茶湯,一杯茶湯落了肚,才開始正兒八經(jīng)的談生意了。
裴東奇道:“掌柜的既是生意人,想來也知道這蘇州的米價?“
高不歸微微一笑,并沒有立即應(yīng)答,而是伸手拍了拍,一陣響亮的聲音過后,兩個伙計抬出一個常常的匾額來,匾額被人為的涂刷成黑色,上面也不知是用石墨,還是石灰粉畫了高高低低不少線條,還寫了不少數(shù)字,可就是讓人看不明白。
裴東奇與自己的堂弟瞇著雙眼了看了看,裴東奇道:“高掌柜你這是?”
高掌柜的有些得意,這法子是他從彭老爺子哪兒看到過一次,覺得新奇,便忍不住問了問,才知道這叫曲線圖,用于顯示隨時間或有序類別而變化的趨勢,期初有些不能理解,可一旦深入,就發(fā)現(xiàn)這種圖形,可比自己平日里做賬目分析來得更快,更簡潔,更明朗,作為一個掌柜,掌握這樣一個曲線圖實(shí)在太有必要,他是個聰明而好學(xué)的人,一旦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好處,又豈能錯過。
見裴東奇一臉的茫然,便是他那個堂弟也是皺著眉頭,嘴里還輕輕嘀咕了聲:“這唱的是哪一出?”
高掌柜的面上露出幾分得意,他的確值得得意,據(jù)彭老爺子說,天下會這個曲線圖的除了巡撫大人外,還有一個叫段譽(yù)的人,剩下的那個人就是他了,對于這個評價他是很得意的,巡撫是什么人,那是天上的文曲星,知道這些不足為奇,那個段譽(yù)的他知道,那是巡撫身邊的人,又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若沒這些見識,也不佩在巡撫身邊混了,反而是他這個八竿子打不到一撇的人,竟通過因緣際會學(xué)到了這手本事,其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偶爾露出得意的面容,也沒什么稀奇的。
將這種自我的優(yōu)越感覺好好體會了一番后,在裴東奇兄弟二人的驚訝的目光中,高掌柜這才站起身來,很有些派頭的走到了那塊招牌面前,伸手指著其中的一條起伏跌宕得厲害的曲線,道:“這個就是蘇州今年米價的變化表,上面用紅色的朱筆點(diǎn)明的,便是表明一日的米價,點(diǎn)的位置越高,起伏越大,那就是說明這一日的價格越高,反過來的道理也是一樣的,若是這個點(diǎn)的位置越低,那表示的用意,不用我多說了吧,兩位都是聰明人,想來看得明白?”
裴東奇倒是沒什么表情,倒是他的表弟暗暗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盯著招牌上的線條,圓點(diǎn)好生欣賞了一番,眼見著一條曲線從開頭是平坦的,一如一馬平川的江南小路,而到了中間部分,則是崇山峻嶺了,高低起伏得厲害,而了末端,高度雖沒多大的變化,但從線條的平緩上看,還是略有緩和,若是按照這趨勢,或許會回到一馬平川的地步,雖說他還有些看不明白的地方,比如天數(shù)如何統(tǒng)計,線條是如何勾畫,這米價的漲幅度為何能通過一條曲曲折折的線條能展現(xiàn)得如此明白,可眼下顯然不是去弄明白的地方,但他已暗暗下了決心,一旦生意了了,這什么曲線圖到是可以卻學(xué)一學(xué),他是個生意人,多年的生意練就的眼光還是有的,這幅曲線圖看似毫無實(shí)質(zhì)的內(nèi)容,實(shí)則包含的內(nèi)容一樣不少,更大的有點(diǎn)在于,更全面,更簡潔,一目了然,用起來也十分的方便,對于生意人來說,這絕對是個好東西,值得學(xué)一學(xu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