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37.一場遠征(二合一)
“在這個時間開啟一場遠征?”
帝皇從他的工作中抬起頭看了法師一眼,單從那平靜的表情上,其實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想法。
面對他的問題和隱隱存在的質(zhì)疑,何慎言只是點了點頭。
“我從不會輕易地許下一個諾言。”
這句話還有并未說完的后半句,帝皇笑了起來——他停下了自己的工作。
那在亞空間的無序混沌中收集靈魂碎片的手停了下來,帝皇收回他的雙手,將它們放至面前細細端詳,哪怕是指縫間的細節(jié)他都不愿錯過。
他說:“如果你想的話,就去做吧。恐懼之眼附近的疆域的確尚未收回......基利曼也曾說過他想發(fā)起一場遠征,但卻因為種種原因耽擱了,你或許可以讓他也參與進來。”
“那屬于他的那些工作呢?”
帝皇不懷好意地一笑,他越來越人性化了:“你不是有個分身的小戲法嗎...?”
就算是法師,也為帝皇的暗示猶豫了:“......這么做,不太好吧?”
“那就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了。”
輕描淡寫地將困難的選擇題扔了出來,帝皇的表情再度恢復(fù)到了古井無波的樣子,只是眼底的那一抹笑意卻怎樣都無法隱去。
何慎言見狀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在他即將離開之時,帝皇卻突然叫住了他。
“......祂們不會坐以待斃的?!钡刍收f。
人類之主抬起頭,仰視著亞空間內(nèi)毫無秩序與理性可尋的星空,混沌的力量在他們頭頂形成了一片透露著七彩光芒的美麗帷幕。帝皇的表情卻并不為之傾倒,而是涌起了深深的憎恨。
“伱搞錯了一點,我的朋友?!?br/>
何慎言撕開空間,轉(zhuǎn)身離去,聲音在那一刻穿透了帷幕,抵達了邪神們的耳邊:“......是我不會善罷甘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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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利曼罕見地在處理政務(wù)的時候出神了,以他的性格來說,這種事是很少出現(xiàn)的。
——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
羅伯特·基利曼是個很認真的人,不僅僅是性格使然那么簡單,也有家庭教育的因素在其中。而他在對待政務(wù)這些事的時候,認真程度還會登上一個等級。
不過,既然是人,就自然會有心神不寧的時候,比如此刻。
他的眼前一直重復(fù)出現(xiàn)著一副畫面——就在昨晚,那個邪惡的,該死的,自以為是的伊芙蕾妮竟然私自闖進了他的休息室。
而在外站崗的衛(wèi)兵們竟然沒有一個發(fā)現(xiàn)的——不,基利曼甚至懷疑他們是故意的。
他此時頗恨自己不會靈能,讀不了這幫小兔崽子的心。
伊芙蕾妮夜闖他休息室自然也不是為了那點腌臜之事,實際上,她是有相當要緊的事要告知基利曼,但他仍然為自己子嗣們表現(xiàn)出來的想法而感到惱怒。
你們怎么能不攔住她呢?!那些都是流言,流言!難不成我還真的會去娶一個靈族女人不成?!
想到這里,基利曼嘆了口氣。他扔下手中的筆,此時竟然是看這只筆也不順眼了起來——紋陣科技都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了,怎么我們的官僚系統(tǒng)還在使用紙筆來傳遞重要的信息?
不行,必須改革,明天就發(fā)命令下去,從泰拉開始,所有與我有直接聯(lián)系需要對接政務(wù)的官員都必須配備一臺紋陣分機......
基利曼突兀地止住了思考,因為他悲哀地發(fā)現(xiàn),這個命令的發(fā)布,他還是要用紙筆來進行。
......
有氣沒地方發(fā)的帝國攝政王面無表情地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他推開那風(fēng)格簡單,符合他體型的椅子,背著手站在了舷窗前。
凝視著那片銀河,基利曼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離開過馬庫拉格之耀了。他被政務(wù)束縛住了手腳。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后,他心中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幾絲惱怒。
而后,他的門被人敲響了。
基利曼不是個會遷怒他人的人,政治家的一大特質(zhì)便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瞬間換上一副平靜的表情,說道:“進來?!?br/>
厚重的書房大門被推開了,卻不是由他書房門口站崗的衛(wèi)兵推開的。如果是他們做的,基利曼會聽見他們的腳步聲與手部盔甲與鐵門碰撞的聲音。
但現(xiàn)在,他卻只聽見了門與地板細微摩擦的微小聲響。
基利曼猛地轉(zhuǎn)過頭去,高高提起的心又放下了。攝政王的表情不可避免地變得扭曲了起來:“......您的潛行技巧足以和刺客庭的大導(dǎo)師媲美了。”
剛剛嚇了基利曼一跳的何慎言露出個滿足的微笑,擺了擺手:“這可不是潛行,只是一點法術(shù)的運用而已。啊,基利曼,你在魔法之道上進展如何?。俊?br/>
“......我最近沒有練習(xí)魔法?!被侠蠈崒嵉鼗卮鸬??!罢?wù)繁忙,抽不開身。”
“是嗎?”
何慎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昨晚怎么有時間和那位靈族使者伊芙蕾妮秉燭夜談呢?”
“......這是污蔑!”
基利曼臉都漲紅了,額頭之上青筋暴起。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我不知道您是從哪聽來這個消息的,但我絕對沒有和她進行所謂的‘秉燭夜談’!”
“嗯......”
何慎言發(fā)出一聲拉長的鼻音,越過基利曼向他的書桌走去,他翻閱著那些寫在羊皮紙卷上的政務(wù),不時還會特意停下來看看基利曼寫在一旁的點評。
“您不相信我?!”
“基利曼,羅伯特·基利曼,我剛收不久的學(xué)生......”
何慎言似笑非笑地抬起頭來:“你是個老成的、天生的政治家。而政治家們又是極佳的演員,在不涉及到你的兄弟或伊芙蕾妮的事時,你是喜怒不形于色的。”
他緩慢而有力的敘述逐漸讓基利曼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你將情緒壓在心底,幾乎從不外露。哪怕是與你最親近的子嗣也幾乎無法了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為何在面對伊芙蕾妮時,你卻總是會失去所有的城府呢?”
“那是因為......因為......”
被無情戳穿的基利曼開始不停地重復(fù)兩個單詞,何慎言終于大笑起來。
“噢,別這樣,羅伯?!彼H昵地叫著基利曼的昵稱。“你這樣反倒坐實了我這完全不牢固的推測?!?br/>
“只,只是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