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突然頓住,頭頂一只烏鴉恰巧飛過,這烏鴉在民間一向被視為不詳,這巧合的出現(xiàn)讓我心里一悸,再看石泰的眼神幽深,話說到這里又停了,我心里一動。
“這些事情發(fā)生在什么時候?”
“二十年零幾個月前。”石泰一字一句地說道:“意外頻出,我們的人越來越少的時候,終于有人站出來,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才想到用壓箱底的法子,最后一招了?!?br/> 最后一招?這些事情可就稀奇了,以前沒聽說過,我總算來了精神,就差沒離石泰近一點,直接撞到他鼻子上:“是什么招?”
“那時候,村子里做主的是我的父親,也是我們這一族最后的長老?!笔┱f道:“有一天,他取出一個筆筒,從里面抽出了一張紙條,這張紙條是圣女出事那年長老留下的,我們打開看,上面寫著抽簽的儀式,由抽簽選中的人必須往南走,能撞姻緣,有子孫運?!?br/> “你抽中了?”
“不然呢?”石泰說道:“這玩意兒有時候不得不信,就像命一樣,我抽中后在指定的時辰往南走,就遇上了孩子他媽,兩人結婚懷孕,一切水到渠成,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孩子是老祖宗指定的,肯定能生下來安安穩(wěn)穩(wěn)地長大,不過……”
石泰的拳頭握起來,他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秀梅懷了以后總說自已聽到一個聲音和自已說話,每天疑神疑鬼,而且自從懷上那個孩子后,更怪了。”
我聽得云里霧里,什么叫更怪了?
“她和孩子自言自語,真把沒出生的孩子當大人了?!笔┳旖禽p輕一扯:“你說是胎教吧,聊的全是一些不著調(diào)的內(nèi)容,總是提到五行之火?!?br/> 五行之火,我小的時候就被家屬區(qū)的人叫火娃,他們把我綁到樹上,故意往我身上引火,說要看看我到底經(jīng)不經(jīng)得住燒,因為那連番的作弄,再加上陰人的追殺,爺爺才帶著我和媽媽離開了我的出生地,遠走他鄉(xiāng),在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定居。
五行之火,那孩子還沒有出生,就像知道自已會與五行中的火有割不斷的聯(lián)系?這懷的是什么孩子?見了鬼了!
“怎么,你不信?”石泰打量著我的臉色,凝神說道:“我和媳婦每天朝夕相對,她的一舉一動我清楚得很,那孩子一直在暗示他的命運和火有關,你說,這孩子是什么來頭?”
不知道怎么地,我想到了和師姐發(fā)現(xiàn)的尸繭,我們把尸繭帶出來的一刻,它或許就充當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然后呢?”我說道:“這孩子到底哪里不對勁?”
“我媳婦做過一個夢,她夢到這孩子直接變成了一個大人和她說話,就會在我們家堂屋的八仙椅上,語氣老練得很,他說,我們留不住他,到時候肯定是要和我們再見的,五行之火布滿天空就是他離開之時,還說,要留心看星象,終有一天,我們可以再找到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