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一瞬間周圍的景致已經(jīng)大變,我和他獨處于山間,腳下是諾高的深淵,不遠處響起了陣陣驚呼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陣咆哮,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叫,跑,跑,跑!
四周從茫白變成重重血霧,我鼻腔里好像聞到了血的味道,腳下的深淵中像有無數(shù)的黑煙噴出來,直沖到我的腳下,那磅礴的氣勢好像要將我們頂上九天!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我對面的白僵嘴巴突然一張一合,粘液像芝士拉出絲來,我心底生出一絲厭棄,生怕那些粘液會糊到我的臉上。
我就看著他毫無情感地張合著嘴巴,猙獰的面孔開始變形,我整顆心臟也迅速脹大,好像要爆了一樣,心口隱隱作痛!
轟,伴隨著一聲巨響傳來,四周一片清明,我和成僵的小雷依舊站在張家的院子里面對面,他還是僵立著,燒焦的身體沒有動彈。
“你搞什么鬼,還不料理好?”虎頭的聲音如悶雷滑過,把我從剛才的虛境中拉了回來,心盤術,這次心盤術不止是看到了地脈,我還看到了小雷臨死前的情景,我與死者相通。
這種詭異的感覺像蟲子從我的腳底板爬進我的皮膚,鉆進我的心里,又詭異,又令我興奮,眼下我不能仔細回味剛才的感覺,我輕輕拍打小雷的尸體,僵化的尸體重新倒了下去。
我默默地將尸體抱回棺材里,這個時候,焦糊味已經(jīng)彌漫在整個院子里,直到棺蓋合上,大家才松了口氣,小雷的堂哥走過來,搓著雙手說道:“師父,今天晚上的事能不能……”
“就說是詐尸,大家都省事?!蔽腋纱嗟卣f道。
這回小雷媽再也不扯我燒她兒子的事了,我和虎頭出門的時候,一家人還送了出來,我和虎頭回去的時候,七姐他們早就睡了,按理說這么大的動靜,全村應該都聽得到才是。
我現(xiàn)在又累又困,躺到床上就睡著了,一晚上沒做夢,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后門那里的斷頭路都修好了,網(wǎng)也拉好了,正在緊羅密鼓地改窗戶的朝向。
早餐給我預留在廚房,蕭羽說我睡得太死了,虎頭叫了我?guī)状我矝]有叫醒,早上小雷出殯的嗩吶聲都沒有吵醒我,我一聽就炸了,不是說要停尸七天嗎?這三天不到就下葬了?
蕭羽說不知道他父母怎么臨時改了主意,今天匆忙下葬,據(jù)說村里的人也挺吃驚的,我一聽這話,虎頭還沒告訴她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呢,我心想都燒成那樣,也化不了僵了,早入土為好,省得生變,我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吃著咸菜,還是咱們大北方的饅頭好吃,有面味!
“慢點吃,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蕭羽突然雙手擱在桌上,撐著自已的下巴,癡癡地笑了:“楊不易,其實你長得也沒那么丑嘛?!?br/> 我沒被饅頭噎死,差點被她的話嗆死,我從來不覺得自已丑!四相合一,放在任何人臉上都會顯得怪異,可在我臉上還好,除了嘴巴和耳朵的特色突出一些,其實還算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