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別逗他了?!逼呓阏f道:“去找點(diǎn)水再喝下去,一是稀釋一下,二是趕緊把它排出來,這樣楊不易的心里就舒服多了?!?br/> 關(guān)鍵時刻,還是七姐好,我沖虎頭倒豎起大拇指,什么家伙嘛,虎頭哈哈一笑,帶著我們翻墻回去,我找了背包里的兩瓶瓶裝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后,感覺好多了,沒一會肚子一脹,立馬就去撒了一泡,這下好了,可以安心地睡一覺。
虎頭在我身后整理行李,手里還拿著一根點(diǎn)燃的煙,看著煙灰要掉下來了,我趕緊過去幫他掐了:“小心點(diǎn)?!?br/> “你急什么。”虎頭大咧咧地說道:“老子手一歪就能把煙灰接住。”
他一邊說,一邊示范,那手掌不止可以擋住亮著的煙頭,還有這個功能,我又漲知識了。
“嘿嘿,老子可是老江湖了,你怕什么?!被㈩^說道:“聽說這位蔡老板最早是把這里的茶葉帶到鵬城才打開局面的,現(xiàn)在所有的產(chǎn)品,八成產(chǎn)地來自這里,不過呢,這人好像挺低調(diào)的,這次河流改造也是當(dāng)?shù)氐臎Q定,他本人好像不太樂意?!?br/> 這叫胳膊擰不過大腿,虎頭換好衣服,終于舍得睡了,我躺在床上沒一會又覺得憋得慌,又爬出去找衛(wèi)生間,后半夜才睡得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們在蔡有家的帶領(lǐng)下去了后山,到了后山一看,我忍不住吐槽起來,這都什么事呀,這條河還真是引到宅院水渠里的水!
蕭羽無限同情地看著我,安慰道:“沒事,一會下去指不定還要再喝,你昨天先喝了一口,也算適應(yīng)了。”
這也算安慰的話,我就……唉,這時候,蔡有家的面色突然變了:“你們等等?!?br/> 我們回頭一看,有一個頭發(fā)全白的老頭子正步伐匆匆地走過來,身后還跟著好幾個年輕人,這老頭一看到蔡有家,手就戳到他的鼻梁上,罵了起來:“孽子啊,怎么可以擾先人的清靜,他們在河底都這么多年了,你們說撈就撈?”
“阿叔,這條河要填了,將這邊要修路的,不撈出來怎么辦?”蔡有家無可奈何地說道:“總不能讓老祖宗們被填下去吧?大哥想過這些事才決定的?!?br/> 那老頭紅了眼睛,看了我們一眼后壓著嗓子又說了幾句什么,蔡有家的臉色倏變,神色變得極不自然,一時間顯得遲疑不定!
七姐眼看著情況不對,趕緊過去了:“兄弟,現(xiàn)在怎么辦?這事是辦還是不辦?”
其實我現(xiàn)在心里也打起了嘀咕,水葬這種下葬方式在我們老家不太盛行,在鵬城,更是普及了火葬,但我知道水葬有著不一般的意義。
水,是公認(rèn)的人類生命之源,在某些區(qū)域,水是神圣的,帶有功德的,尤其是活水,有些民族鮮少玩水和冰雪,泉水也被稱為龍王的肚臍眼,是上蒼恩賜給蒼生。
一般選擇水葬的區(qū)域大多是依山依河而居,他們高居深山峽谷,無法實施天葬,又缺少火葬的基本燃料,實行土葬,經(jīng)年冰封的高原環(huán)境又不適宜,而惟一擁有的是一條或幾條長年奔騰不息的大江大河,選擇它來處理尸體是最好的方法。不論從意識形態(tài)出發(fā),還是從外在的物質(zhì)客體出發(fā)都符合高原民族的傳統(tǒng)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