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探監(jiān)室里。
“你的案件二審反身的機會很低……”
“你說什么!”被鎖上鐵銬的男人情緒激動,不斷地捶打著桌面,“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出去!”
正坐在對面椅子探監(jiān)的律師一臉為難,“宋先生,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br/>
“放屁,我花這么多錢請你們辦事……我一定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宋絕像是失控一般,不斷地咆哮。
“安靜!”兩側(cè)的警衛(wèi)立即上前按著他。
律師壓低聲音開口,“宋先生,你在國內(nèi)沒有勢力,這里是a市有齊家打壓我們辦不了事……”
宋絕臉色鐵青,卻也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沒錯,他宋絕的勢力在美國那邊,他剛回國確實是太過于沖動,太小看齊睿和沈曜天這些人……他最恨的就是那個莫名冒出來姓顧的男人。
律師余光鬼祟瞥向兩側(cè)的警衛(wèi),用極低的聲音,“宋先生,你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就是……”
……
“宋絕說要見你?!?br/>
顧容西剛掛了電話,臉容嚴(yán)肅地看向慕思玥,“他明天就要轉(zhuǎn)移另一個監(jiān)獄,所以他說想見你?!?br/>
慕思玥表情有些猶豫,目光看向雜亂巷子一棟殘舊民房三樓陽臺處的一位老婦人,她今天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外婆。
而宋絕……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他們的存在,與不存在,對于你來說沒有任何影響,”顧容西看著她苦惱臉蛋,淡淡地開口,“心只有這么小,應(yīng)該去記一些重要的東西?!?br/>
她突然笑了起來,“顧容西,謝謝你?!彼?,他是在安慰她。
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玥,你愿意一直都記住我嗎?”
慕思玥澄澈的眸子怔了一下,正想開口,然而顧容西像是不愿意聽她答案,快速地轉(zhuǎn)了話題,“我覺得你最好別去看望宋絕?!?br/>
“我外婆是夜總會小姐又嗜賭,估計對我母親皎月也沒有太多關(guān)心,宋絕與我母親關(guān)系特殊,無論他之前做過什么,現(xiàn)在也受法律懲罰,我想去看看他……”
顧容西沒有反駁,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卻有些遲疑,莫名地開口,“其實我可以比齊睿更好,我和奶奶逃出……”
“什么?”慕思玥心思有些飄遠,聽不清楚他的話。
顧容西沉吟片刻,最后淡淡地開口,“沒什么……”
他素來不愿意提起自己身份,那事太煩,他不喜歡回去那種生活。
車子發(fā)動朝法院探監(jiān)室開去,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思忖著一些事。
顧容西余光朝身側(cè)的女人多看一眼,他知道,她要回齊家了,他袋子里的戒指還沒有給她呢……
“宋絕要見慕思玥?”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冬天日短,天空開始漸漸陰沉,齊睿站在dm&g集團頂層落地玻璃前看著高樓之下繁華街道。
他握著手機,冷峻的臉有些凝重,“你的意思是說,宋絕打算……”
“還有另一件事,齊老爺子也過去了……”楚非凡快速地說著,“可能是為了沈家的事?!?br/>
宋絕這次回國很明顯是為了已經(jīng)去逝的皎月,可他為什么要針對沈家,他們都不清楚。
“你安排一下,我現(xiàn)在就過去?!饼R?;亓艘痪?,便掛斷了電話。
……
“你是為了我母親皎月,所以對付沈家?”
探監(jiān)室內(nèi),慕思玥目光淡然地看著桌子對面的中年男人,宋絕沒有了初回國的意氣風(fēng)發(fā),在這里關(guān)了些日子臉容憔悴。
宋絕犀利地目光狠狠地瞪著她這張臉蛋,突然笑了起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徑自敘說著,“慕思玥,那時你在美國留學(xué),作為新生代表接見我,那時候我看見你的簡歷,我簡直嚇了一跳,你居然是皎月的女兒?!?br/>
他的聲音平淡冷靜,不像被審那天的憤怒不甘,但慕思玥能聽出他語氣里的譏諷。
他在譏笑我的存在?
“我是不是你的女兒?”慕思玥目光直視著他,直接開口。
宋絕眼瞳閃動了一下。
但他依舊沒有理會她,反而一臉深思喃喃,“……我從未想過皎月會嫁給慕家那個沒用的男人,她那時候肯定是走入絕境別無選擇。”
“不準(zhǔn)你這樣說我爸爸!”慕思玥秀眉緊皺,聲音透著怒意。
雖然證實了慕爸爸與她沒有血親關(guān)系,但他養(yǎng)她多年,血緣這東西太涼薄,在她看來慕爸爸才是她親人。
“你身為皎月的女兒卻半點也不像她……”宋絕眼瞳微瞇,透著一份憎恨。
“慕思玥,死的人怎么不是你!你害死了她,最該死的人是你!”他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眼瞳里充斥著紅血絲,恨絕地瞪著她。
慕思玥聽他咒罵,心口不斷地狂跳,她知道,她母親皎月是因為生她難產(chǎn)而死,所以宋絕恨我的存在。
“這些年,我經(jīng)歷的那些災(zāi)難都是你做的?”慕思玥嗓音艱難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