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思玥怎么會有這張28年前嬰兒照片!她已經看見了紫檀木箱里面的東西了……
齊睿狠狠地瞪著地板被撕碎的照片,沉默了起來。
房間氣氛一下子冷冰到了極點,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睿少?!?br/>
突然一直守在齊睿身后一位保鏢上前,聲音鄭重,一字一句提醒,“睿少,這件事……按著規(guī)矩,我們必須要殺了她滅口……”
砰——
“怎么了,有沒有受傷出血?”
慕思玥有些心緒不寧,不小心打破了桌面的瓷杯,看著碎裂的瓷片,心口總是有些窒悶難受。
“沒事?!?br/>
慕思玥朝身邊的簡然尷尬一笑,蹲下身子撿起一瓷片,可白皙的手指劃出暗紅血液,血沾染在白色的瓷片上非常刺目。
……怔愣地看著漸漸溢出的血,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沒什么事,你提前回去休息吧。”簡然見她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加上慕思玥是齊家孫媳婦這身份,若真的磕著碰著便麻煩。
“謝謝?!蹦剿极h吁了一口氣,胡亂地收拾包包便朝電梯下樓去了。
提著單肩包包,腦子有些沉重,招了一部出租車,剛上車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朝公司多看一眼,“好像忘記了什么東西……”
“小姐,去哪兒?”出租車司機朝她喚了一聲。
慕思玥便也沒有再想遺失照片的事情,立即開口,“回城東昭陽半山區(qū)……”
“昭陽半山區(qū)后面那座別墅群?”司機驚訝地目光朝后視鏡打量著慕思玥,眼底閃過一抹羨慕忌憚。
慕思玥僵著笑,點頭。
只要是a市的人都知道那是齊家別墅群,恢宏富麗無以倫比,外界的人對齊家一直都艷羨又忌憚。
不過,在慕思玥看來,齊家別墅群太于奢侈寬闊,莊嚴肅穆,尋不到一份普通人家的溫馨。
“停一下!”
突然一棟三十多層的國際星級酒店出現(xiàn)在眼前,慕思玥目光緊緊地盯著勒拉斯登國際酒店,心情愈發(fā)沉重。
沈婉兒和齊睿就在這家酒店的頂層……
他們在做什么?
目光在酒店四周徘徊,有一瞬間,慕思玥想要打開車門,朝酒店大門沖過去,然后直接拉開房門看清楚……
可惜,勒拉斯登國際酒店是齊家產業(yè),員工認得她,所以她進不去頂層。
“你總是有這么多的秘密……偏偏連沈婉兒都能知道的,而我卻每次都要被蒙騙在內,是不是因為你覺得我沒有資格知道……”
“小姐,你在說什么?”司機見她神色復雜盯著對面大酒店,小心地問了一句。
“司機先生,不好意思,我不回昭陽半山區(qū),我現(xiàn)在想去一趟城北……”慕思玥扯著勉強的笑,收回目光,微微閉上眼睛。
……然而就在出租車拐彎的時候,后面悄然有一輛深灰色阿斯頓馬丁跟在后面,慕思玥渾然未覺。
就在車子到達城北偏僻小村莊時,慕思玥剛下車,手機卻傳來短信,是封歌發(fā)過來的。
【思玥,要不你下班就直接過來我家。我剛查了一下今早替你簽收來自威尼斯的快遞,原來是一家阿拉伯私人公司,可他們只是內部運作從不給外人郵寄,還有軍方嚴密外包裝,真的很奇怪,你下班沒事的話,就直接過來我家?!?br/>
慕思玥看著這條短信,眸子一滯。
【我很忙,過幾天再過去打開它?!烤庉嬃硕绦胖?,慕思玥眸色暗然,將短信發(fā)送出去。
不知道為什么她下意識地不愿意打開那份體檢報告,害怕知道……
深吸了一口氣,邁腳沿著山路小道,直接朝盡頭處的小農舍走去。
“湘姨?!蹦剿极h朝房子內喚了一聲。
房內的秦湘像是受驚一般,乍然從木椅子上跳了起來。
慕思玥蹙眉上前,“怎么了,我突然過來嚇著你了?”
秦湘看著門口突然到來的慕思玥,眼底閃過心虛,“沒有,我只是剛才在想著一些事?!?br/>
慕思玥也沒有多想,她沒有親人,秦湘這小農舍算是她的娘家了,很自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湘姨,我想去看看慕爸爸……”慕思玥收拾了一些紙錢佛香,便想到后山去祭拜。
“怎么了,遇到了什么煩心事?!鼻叵婧芰私馑?,慕思玥每次苦惱無措都會到山上。
慕思玥也沒有強顏歡笑,沉著臉,坦白道,“嗯,有些事想不明白。”
秦湘聽她這么說,表情有些焦慮,“思玥,是不是在齊家不開心?”
“只是……”慕思玥沒有說下去,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拿了些紙錢佛香直接朝后山走去。
秦湘與她并肩走著,只是目光憂慮地看著身邊慕思玥神色凝重,心口那份心虛內疚更加漫延擴大。
“思玥,有些事……”秦湘開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