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睿,我湘姨死了,她死了,是沈婉兒開車撞死的……”
“滾開!別碰我!!”慕思玥那絕望的聲音,在這雨幕之下,回蕩著。
“慕思玥,你冷靜點!”齊睿將地上的沈婉兒扶起,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她。
暴雨伴著雷鳴,慕思玥僵住身體,就這樣與他對視著,雨水與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目光透著空洞,呆怔看著他護在沈婉兒身前,一股冰涼透入心尖,那么的冷——
“冷靜?”
她沉重腳步朝他走近一步,慕思玥驀地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斥悲涼。
慕思玥嘶聲對著他大吼,“齊睿,你告訴我,我應(yīng)該怎么冷靜!你護在懷里的女人,我眼睜睜地看著她開車撞死我的親人??!”
“是不是因為你們出身高人一等就可以賤踏別人生命,是不是我配不起你,所以必須一次次假傻忍讓……”雨勢嘩然,慕思玥唇色泛白,瞇起眼睛狠狠地看著眼前一對男女。
她沉著臉,咬牙切齒地開口,“齊睿我告訴你,這一次,這一次我不退讓,我不會放過她!我絕對不會讓沈婉兒好過的!”
“……沈婉兒我要你血債血償??!”
慕思玥烏黑長發(fā)披肩凌亂,慘白的臉蛋,眼瞳充斥血絲,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瞪著這對在雨幕下依偎在一起壁人。
這一瞬間,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其實從一開始,她和他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多么可笑——
死了,全部都死了,慕爸爸死了,連秦湘也死了,全部都是因為我,是我害死他們……
渾身都雨水沖刷肌膚一片冰涼麻木,心被冰封了一樣,視線漸漸地昏暗,黑了一片。
“慕思玥!”
她腳步虛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身子頹然摔下……
“事情還沒完呢,不準睡!”
一道白色身影快速將慕思玥接住,右手按住她人中,一雙妖艷的藍瞳積壓著復(fù)雜情緒,看著她慘白臉頰,心莫名地升騰起一份狂躁。
“放開她!”齊睿和沈婉兒都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男人。
司諾朝他們低聲一笑,那是不羈的絕傲,俯下頭薄唇輕咬著她耳垂,如""低喃,“慕思玥,咱們得去陪你湘姨……”
“放開她!”齊睿松開沈婉兒,看著眼前這俊美絕艷的男人當著他的臉如此親昵,無法忍受沖上前。
“齊睿,掂量一下你的能力?!彼局Z的聲音淡漠如水,他總是唇角微揚帶笑,那是嗜血狠戾輕笑,不屑于一切。
救護車急切地行駛而來,車禍秦湘和司機被抬上車,送到醫(yī)院急救。
齊睿目光陰沉瞪著那已經(jīng)遠離的救護車,以及,那輛飛速離開的深灰色阿斯頓馬丁。
“剛才,那位……”沈婉兒也目光怔然地看著那車影消失的方向,是他。
司諾.安德帕。
安德帕家族掌權(quán)人。
慕思玥怎么會跟他在一起……
“你說什么!”
沈家的人接到消息,震驚不已,“那現(xiàn)在婉兒怎么樣?她有沒有受傷?”
“沈小姐開的車子安全性能很好,并沒有受傷,只是對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夫人握著手機,倏地松了一口氣,“那對方死了嗎?那些人無非就是想讓我們多賠錢而已,他們要多少錢,直接給錢打發(fā)他們?!?br/>
“可是……”手機那頭下人語氣有些為難猶豫。
“媽,婉兒開車撞了慕思玥的親人,秦湘?!鄙蜿滋炷樕?,拿走沈夫人手上手機。
“秦湘?”沈夫人聽到這名字,整個人驚愕了一下。
猛地伸手激動拽著沈曜天,“是那個斷臂的秦湘嗎?”
“是?!鄙蜿滋斐谅朁c頭,頓了頓,意味不明地補充一句,“慕思玥不可能這么輕易罷休……”
沈夫人沉默了一秒,臉色猙獰,“那她到底想怎么樣!她想要我們婉兒的命,慕思玥那野種,她沒資格追究這些,秦湘死了我會給她做身后事……”
沈曜天皺眉看著自己母親,“媽,你千萬別亂說話,現(xiàn)在秦湘還沒斷氣,不過她情況不太好……”
“我怎么了,她就是野種!我拿她頭發(fā)去驗了dna,慕思玥她就是個野種,皎月給你爸生的野種?。 鄙蚍蛉讼袷钳偭艘粯哟蠛鸪雎?。
沈曜天僵怔著,“什么?”
沈夫人收斂了神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緊張朝客廳四周看去,扯著沈曜天手臂,“曜天,不能讓你爸知道,絕對不能讓你爸知道慕思玥的事,否則咱們好不容易積攢的一切都會被搶走……”
“媽,你說慕思玥是……她是我們沈家的血脈?”沈曜天表情滿是驚訝。
“不是!我說了不是!”沈夫人朝他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