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里做什么!”
他冷厲陰沉的聲音帶著薄怒,目光犀利盯著眼前女人渾身濕透,莫名地心口煩躁氣憤。
“你腦子不清醒嗎,居然不回家卻在這里淋雨!”
封歌整個人呆怔著,瀲滟的眸子被雨珠迷糊,然而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時,身體卻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腦子真出毛病了?”他微蹙眉,伸手速度極快地將她拽了回雨傘之下。
他的肌膚總是帶著一分冰冷,此時暴雨天氣,他微涼的手緊握著封歌手腕,一份奇怪的觸感,讓封歌突然驚醒一般。
“我,我只是想淋一下雨……”她快速地抽回手,仿佛被他扣著手腕如毒蛇讓她害怕。
他微瞇起眸子審視著她,身側(cè)這清瘦高大的男人,右手高舉著雨傘,不過雨傘大部分都靠在封歌那邊,因此他身上白色的襯衫也漸漸濕透,露出精壯的胸膛……
突然的沉默,兩人都沒有說話,耳邊只有雨聲依舊嘩然而下。
封歌則目光留在他胸膛處,心底喃喃著,“這個男人身上舊傷太多,胸膛也較顧容西更加精壯結(jié)實……”
是的,她第一天撿他回家就看見了,不過當時她滿腦子想要尋回慕思玥,并沒有想太多。
“看什么?”他發(fā)現(xiàn)封歌表情異樣,突然沉聲開口。
封歌聽到他的聲音,倏地臉頰一紅,尷尬地撇過頭去,“沒,沒什么?!?br/>
害羞?
男人深邃的藍瞳里閃過一絲好奇,余光在她臉蛋上掃視一眼,有些微紅,這個女人也會害羞嗎?!
之前封歌被他多次‘輕薄’,依舊不以為意,仿佛被他壓在身上,這女人也只是生氣更多,對他像是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尷尬。
這讓他暗自有些氣惱這女人的大腦構造,突然想起今天早上過來找她的男人,白凈俊美的臉龐頓時沉了下去,“被人欺負了?”他陰陽怪氣地突然又問了一句。
“什么?”封歌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她剛一抬眸,卻正好對視上他深邃的藍瞳,他的瞳仁倒映著她的臉,然而這是一眼的對視,封歌立即低下頭去。
總是有種不太敢直視他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個男人的眼瞳太過陰沉。
“那男人是誰?”
他上前一步,兩人同在一把雨傘下,身體靠近,他比她高了一個頭,低垂的目光像是蘊著復雜的情緒。
“我問你,今天早上跟你一直出去那男人跟你什么關系!”他見封歌微怔著不回答,立即提高嗓音,冷冰冷冰的聲音催促。
封歌像是沒心情理會這個問題,她腳步后退,可是右手腕卻被對方緊攥著不讓她移動,雨勢漸小,道路上有些行人打著雨傘經(jīng)過,見他們兩有些奇怪都不由多看一眼。
“放手?!狈飧枥渲?,可是抬頭卻見他眸色陰沉沉地,分明不悅。
“沈曜天,他是……是我前夫。”或許是因為他此時氣勢太過陰戾,封歌心底一驚,如實匯報。
前夫?
可是這兩個字卻讓他心情更加煩躁,她早已經(jīng)跟別的男人結(jié)過婚了?!
一想到這里,就有些平靜不下來。封歌卻感覺他此時駭人可怕,他不是顧容西,他是誰,這種陌生的感覺加劇了她心底警惕驚慌。
“害怕我?”一雙藍瞳犀利緊盯著她臉,那升騰而起的怒火愈烈。
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封歌對他的忌憚和疏離,心口那悶沉沉地感覺非常不舒服,快速地伸手,狠地抓住了她下頜,那修長白皙的手指一點點用力收緊。
“你為什么突然害怕我!”
封歌被他陰冷眼瞳緊盯著,心驚,僵怔在原地。
這場大雨斷斷續(xù)續(xù)的一直下到天明。
直到第二天清晨,風帶著雨水的露珠吹有窗戶內(nèi),有些濕意微涼,封歌在床上困倦地打了一個滾,迷糊的睜開眼睛,揚起手看著手腕處那一道淤青紅腫。
她猛地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原來昨天真的不是在作夢。
她手腕處被他緊攥著那感覺就像是快要骨折似的,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生氣,而且……“他不顧容西,那我是不是要讓他滾蛋?”
被自己撿回家的男人,不是她要找的顧容西,既然這樣,當然不會讓他繼續(xù)住在自己家里,可是……
有些話,她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尤其是對上他那雙陰冷深沉的藍色眼瞳時,總有些忌憚。
“昨天真是嚇死我了?!彼斨活^亂糟糟的頭發(fā),走進浴室,一邊刷牙一邊發(fā)牢騷。
昨天那男人突然緊掐住她的下頜,他的臉靠著她很近,被他緊緊地盯著后背有些發(fā)寒,他甚至注意到了她對他疏離和害怕。
她確實是害怕,尤其是知道這男人并非顧容西,而只是一個陌生人。